第39章 第 39 章 妥協
林瑾瑜抱著貓搖頭：“我剛回來, 得回去收拾一下，改天再來拜謝師姐。”
兩人一番道別，季明煜跟在林瑾瑜身後, 都沒有回頭, 也就沒看到, 廊簷下的沈硯舟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遠去, 久到凝定成一個昏暗的小點。
林瑾瑜踏入自己鬱鬱蔥蔥的小院, 拉開外圍籬笆, 忽然發現季明煜還立在一旁，她和懷裡的年糕齊刷刷瞪圓眼睛看向他，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林瑾瑜只好招呼他道：“師弟……要進來坐坐嗎？”
“師姐盛情，卻之不恭。”
這人明明就很想留下來，偏偏又不開口，林瑾瑜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將他引進院中：“好久沒有打掃，你不嫌棄就好。”
話雖如此，她的院子一向乾淨整齊, 林瑾瑜深諳現代各類雞湯, 諸如要想保持每天的好心情, 先將自己的小窩打扮得能讓人看到就開心之類。
各類物品擺放井然有序，院牆外圍了一圈鮮妍欲滴的花，院內開闢出一方四四方方的菜園, 地方不大, 卻不顯得逼仄。
林瑾瑜彎腰，將年糕放到地面，自己到裡間收拾。
年糕好奇地追著主人跑了幾步, 而後停下來，轉頭盯著季明煜瞧，強烈的陽光下，它那雙玻璃球似的眼珠子中間豎起一道縫，蔚藍的部分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像是上品的藍寶石。
季明煜低頭瞥了它一眼，挪動腳步，站得離它稍微遠了一些。
廚房裡響起咚咚咚的響聲，透過窗子，能看到林瑾瑜手中拿著研缽和杵，不停地敲打著什麼。
季明煜湊過去，能看到研缽裡面被曬得乾癟的靈草，隨著缽杵的碰撞，靈草的枯莖和幹葉碎裂成細小的沙，溢散出所剩不多的靈氣。
靈草珍貴難覓，尤其是對境界不高的弟子而言，季明煜沒有多想，當即提醒道：“師姐，靈草不能這樣處理，會損壞它原本的價值。”
林瑾瑜仰起頭衝他笑了笑：“多謝師弟，不過沒關係，這是給年糕準備的，效力太強它吃不了。”
季明煜登時看向地面上四腳併攏，坐成一座小雪山的年糕。
它仍是好奇地瞪圓眼睛，盯著季明煜這個陌生人瞧，似乎是看出來他不願讓自己接近，十分懂事地端坐在原處。
季明煜不過是稍微同它對視一番，它便忍不住起身，踮著腳朝季明煜走近，嗓子裡發出甜膩膩的叫聲，尾巴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想要去蹭他的腿。
季明煜左右四顧，不易察覺地輕輕向後撤去，步子竟比貓還輕盈，是擔心自己的動作幅度過大，刺激到林瑾瑜的貓，讓它瘋狂地撲過來。
慌忙之中，他手掌攤開，一隻黑色的蠱蟲從他指尖爬出，如水滴般墜落地面。
年糕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團漆黑的影子，只見它抖了抖肥碩的身體，落地之前懶洋洋的，因為沒有收到主人的命令，落地之後卻猛地一個激靈，看到了面前的龐然大物。
它朝它亮起了鋒利的爪刃，身體一躍，撲將過來，蠱蟲登時被嚇得彈跳起來，後背開裂，生出一對透明的翅膀，直衝天空。
年糕撲騰了一番，沒夠到，不甘心地喵喵叫了幾聲，又將視線轉到季明煜身上。
季明煜手一捏訣，收回了蠱蟲的翅膀。
蠱蟲：……
漆黑的身軀陡然失重，落到地面像是皮球彈了兩下，年糕弓起流暢的腰背，前肢伸展，猛地向前一撲，好險沒將它抓到。
它大抵是吃得太飽了，讓主人記恨上，才落得如此劫難。
沒什麼思考能力的蠱蟲腦子裡只剩下“逃跑”兩字，甚至沒能將這筆賬記到季明煜頭上，就被矯健的年糕追得滿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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