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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娘在旁邊的屋子裡用刀割開了我的舊傷。
刀尖刮到骨頭，麻藥的勁兒早就過了大半。
我死死咬住一塊破布，疼得渾身直打擺子。
祁徹就守在門口。
他沒衝進來，也沒喊停。
“還能扛得住嗎？”
我一口吐掉全是血的布頭。
“接著挖。”
刀尖繼續往下挑。
那半截生鏽的鐵箭頭已經和肉死死長在了一塊。
我腦子裡全是趙小六死前身上那三個血窟窿。
他臨死前問我，他老孃能不能拿到錢。
我點頭答應過他。
絕對不能讓他白死。
噹啷一聲輕響，帶血的鐵器扔進了銅盆裡。
唐九娘大聲喊了一句。
“終於摳出來了！”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過來時，祁徹正坐在床邊。
手裡捏著剛洗乾淨的那半塊破箭頭。
鐵爐子的編號對上了。
“對上了。”
祁徹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想抬手摸摸，可整個左手一點反應都沒有。
唐九娘說壓著神經太久了，以後能不能動彈還得看命。
連馬韁繩都拽不住，我還算哪門子的大將軍？
祁徹沒有騙我說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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