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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冷宮那年,才十六。”
她沒看我,低頭絞著衣角,聲音輕得像要散掉。
“他們挖我的心,割我的腎,逼我一次次給別人換血。我疼得把舌頭都咬爛了,就一遍遍念你教我,念現代詩,背廣告詞,念我們小時候。”
“十八年,我就是靠著這些,才沒瘋。”
她終於抬頭,眼睛紅得嚇人,眼淚卻硬是沒掉下來。
“閨蜜,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撐著我回來的念想。”
我鼻頭一酸,胸口像被人攥住,疼得喘不上氣。
我衝過去抱住她,抱得死緊。
“我錯了。”我嗓子發堵,“我就是怕你沒適應,怕你心裡還難受,想多陪你說說話。”
“不是嫌你,更不是不要你。你記住,有我在一天,就沒人能再欺負你。”
她把臉埋進我肩窩,沒出聲。
我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推開我,往後退了半步。
“好閨蜜。”
她聲音變了,又輕又慢,冷得不像她。
“你剛剛不是要我陪你打王者嗎?”
我渾身一僵。
她沒看我,轉身走到玄關,從那個舊包袱裡抽出短刀和弓,又慢條斯理地坐到地毯上,從兜裡摸出一塊磨刀石。
刀刃蹭過石頭,發出尖細的響。
“嚓。”
她低著頭,一下一下磨,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現在就來打。你選人,我殺人。”
我盯著她,後脖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客廳裡只剩刀刃摩擦石頭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像在磨我的骨頭。
“哈哈哈哈哈,蘇軟軟打王者,是個遊戲。”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幹又抖,“你知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