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叡端茶的動作,頓了下。
她離得近了,聲音是在耳側貼著響起的,他才後知後覺,給他擦頭髮的人,是該坐在他對面,同他說話的。
杜徽雲向來如此。
二人坐著說話,下人伺候一切。
“無妨,是我少思,你看看喜歡什麼,回頭我讓青墨給你送來。你別忙了,這些事,讓丫鬟做就是。”
鄔寧笑笑,至少是個大方的。
沒摳摳搜搜的,要點東西跟要命一樣的。
她的動作不停,手指輕輕按壓著他頭上的水汽,“今日屋裡換陳設,大家都忙得不停,眼下剛得了空,才能囫圇著扒兩口飯,二爺可是覺得我伺候得差?”
這話,謝叡不知道怎麼回答。
伺候得,還行吧。
可是她是妾室,昨夜睡在一起,惹得他心猿意馬。
只來一天,在母妃那頭態度又不夠,硬頭皮來的。
這屋裡不論處置還是味道都舒緩,沒有任何攻擊性,令人放鬆。
頭上她隔著帕子的手指柔軟,當真是讓他有些煎熬。
鄔寧也不找話,安靜的擦,又輕嘆,“二爺,許久沒沐浴了?”
謝叡愣了下,也有些窘迫。
是很久不曾沐浴,太費時間,也沒有那份心思。
她這話的意思是……
他的發,已經髒得藏不住了?
其實沒有,鄔寧故意的。
反正他看不到。
頭髮又多又長,也沒有吹風機,大家都不會經常洗,要不然,這些官休假也不會叫休沐。
一個月兩天的洗頭假。
“二爺,若是不嫌棄,妾替你沐發吧。”
她又調侃,“可別叫陛下讓你回話的時候,聞了香去,回頭還得罵我們府裡妻妾一堆,連二爺都伺候不好,陛下不是最疼二爺了。”
謝叡斥她,“妄言,還拿陛下打趣來。”
聲音是大了點,分明沒生氣,鄔寧敷衍認錯,“妾錯了,容妾一回,妾給二爺張羅熱水沐發,當賠罪了,好不好?”
謝叡頷首,“看錶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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