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怔了片刻。
她真是想多了。
謝叡是土生土長的，即便是再深情，也是認可妾室存在的。
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接受程度。
不染妾室，那是因為杜徽雲不接受，他是怕她難過，而不是不認可妾室的存在。
鄔寧抿嘴一笑，“也不冤，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算是開竅明瞭事理，要不然，這兩夜哪能得二爺相伴，妾身知足。”
謝叡聽得出她的言外之意，這是也仰慕他，芳心暗許，卻只是因為“明事理”，不敢生別的心思。
本就想等時機成熟，留她在府裡，也覺得她的歡喜，水到渠成。
“來日……”
“青墨小哥回來了吧？”
鄔寧像是沒聽到他開了口，打斷了他的話，慌忙抱著搗罐出去。
謝叡卻不容她糊弄，“鄔寧，連爺的話都敢截？膽小不小。”
鄔寧停住腳步，長長的嘆口氣，無奈回身，“二爺是性情中人，才會為情所困，夫人性子又強些，同我截然不同，二爺偶得了閒適，一時所感，便憐惜我幾分。”
她抱著陶罐，往回走了兩步，“妾敬二爺，也羨慕二爺和夫人情意，你若是收用妾，妾固然歡喜，天底下，沒有比二爺更好的男子了。夫人卻是不願的，二爺是男人，想用誰，夫人阻攔不得，卻是傷心難過，二爺也難受，妾不想做那惡人，更不想得了二爺隨心之語，期許著、盼望著，再失了分寸，這些時日留給妾，已是畢生回味。”
謝叡面前豎起的牆，比她想的還要脆弱。
只是兩天而已。
他就動了過去幾年，都沒有動過的心思。
她是不是可以猜想，謝叡壓根不見妾室，也不踏足妾室房門，是怕自己克守不住？
今日是她，換做別的溫柔姨娘，也是一樣的。
她想要變得不同，往後保證能得到依靠，就得拒絕。
把愛慕他又明事理還人淡如菊的人設進行下去。
她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叡捏了捏眉心，沒有惱怒，倒是有些悵然。
她說得好聽。
一句比一句好聽。
話裡話外的意思，還不是怕杜徽雲一哭一鬧，他就不敢做真收了她的決定，她還得成為眼中釘，肉中刺。
到底，他到底在鄔寧眼裡，是個什麼沒用的形象？
不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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