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叡自然有被騙的彆扭。
虧得他擔心愧疚,原來,都是合夥騙他的。
不想生事,也不想理論吵鬧,預設這個疙瘩的存在。
杜徽雲什麼都沒察覺,還當謝叡和她站在一條線上,只和他說,“這些日子我想了想,定然是那鄔姨娘,叫了人把話往外傳,那些話是在咱們院裡說的,聽風堂的下人,個個嘴巴都嚴實的很,怎麼偏生這一次她在,就往外漏了風聲,第二日便鬧得人盡皆知,她圖謀不軌……”
她語氣裡,帶著狠辣,又有些自得。
這是她自己想到的關於那些妾室的把柄,有理有據,絕不是無中生有或者胡攪蠻纏。
謝叡什麼都沒聽。
只是提到鄔寧,便想到在榻上的荒唐,她確實不願意,真的和他有肌膚之親。
是有些抗拒的。
她年歲很小的時候入了府,也沒有人點撥,是未經人事的姑娘,有些好奇,不是尋常?
要說她爭搶算計,她爭搶什麼?
沒要好處,賞賜不要,也不圖和他一處,還勸他同徽雲好好的,膽子不大,如此明顯易查的招數,她能去做?
至於風聲能傳出去,也不稀奇,誰讓杜徽雲脾氣上來了,能抬腳踹丫鬟婆子。
她行事不仁,出事是早晚的。
他沒回話,杜徽雲的語氣,卻越發狠了,“妾是亂家之源,留不得,尤其是鄔寧這等居心叵測的賤人,只要有一口氣,就會攪得家宅不寧,得變成屍體,才會老實。”
謝叡猛地移開了傘,傘沿快速滑下一圈水,他盯著杜徽雲,“人命在你眼裡是什麼?”
聲音雖輕,卻含著質疑和怒氣。
鄔寧日日擔心性命有礙,此刻想來,是空穴來風。
不是無的放矢。
他從來不知道,杜徽雲如此狠毒,只當她那些話,都是氣話。
現在又覺得,不像氣話,她是真的這樣想。
杜徽雲眼神凝固了片刻,春日的毛毛雨落下來,她也渾然不覺,梗著脖子叫囂,“人命?在邊關,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你跟我說人命!她不是人,是下作東西,亂家根本,妾都該死。”
謝叡冷笑,“你大兄一事無成,你二兄才能兼備,你爹尚不願請封你大兄為世子,你同我說,妾都該死,你二兄與你生母亦是如夫人。”
杜徽雲噎了噎,又怒氣衝衝,“你拿我家事戳我?我生母是如夫人又如何,世人皆知,我乃嫡母所出!我生母算是你岳母,你敢說她,把我當什麼了,又憑什麼拿那些賤人,和我生母相提並論。”
她的身份,本就是秘辛。
他爹常年在邊關,嫡母那老斑鳩留在京城,偏生見不得她娘好,非要把生母弄到京城磋磨。
好在,老斑鳩居然還能懷孕,但是沒福氣,生下死孩子,她娘求了她爹,怕影響她的前程,便隱瞞了所有人,把她當做嫡女來養。
加上嫡母年歲大,生產後死了,她就跟著她親孃,又回了邊關,爹孃俱在,又得寵,還掛著嫡女的身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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