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姨娘本就沒有謀害的心思,忽然間大禍臨頭,又被逼著指認鄔寧,她現在依然惶恐,六神無主。
被謝叡一嚇唬,竹筒倒豆子一般,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二爺,妾只是想替二房做一些事兒,原本不敢打聽主子喜好,是鄒媽媽同我說了好幾回話,只說二爺現在要選妾室承寵,還沒下定決心選誰,雖然妾室諸多,卻只想選一位妾室替夫人分擔,誰能得了二爺和夫人青睞,才是上上之選。”
杜徽雲撐著虛弱的身體呵斥,“你敢胡亂攀咬?今日分明就是你,你說的鄔寧害你又害我,與鄒媽媽有什麼關係。”
她的眼神,仿若要剜骨吃肉。
於姨娘被嚇住了,扭頭看了鄔寧。
她也很狼狽,卻只是垂著頭,柔弱可欺的模樣。
於姨娘的心思直轉。
夫人替鄒媽媽出頭了。
她只能得罪一個……
況且,證據指向鄔寧,興許才能拉了她當替死鬼。
若是指向了夫人身邊的親信,恐怕沒人會認,畢竟,夫人難不成還謀害她自己嗎?
自己怕是最終難逃一死。
她那些被謝叡撐腰的勇氣,瞬間消失得無蹤影。
她到了現在,還是以為是她誤打誤撞,害了杜徽雲的孩子,只想著自保。
只咬咬牙,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妾太想接近二爺,想成為得用的妾,才會豬油蒙了心,纏著鄒媽媽打聽,可是鄒媽媽怎麼都不肯透露,妾知道二爺對鄔姨娘有些情分,著實苦惱,便向她訴苦,又旁敲側擊的打聽了訊息。”
她哽咽著,細細碎碎的哭,“鄔姨娘不曾拒絕,妾還當她是個不藏私的好人,感恩戴德,誰知……誰知道,她竟然……嗚嗚嗚,妾真的不知,妾眼界低微,被她利用了,求二爺明察。”
杜徽雲臉色好看了些,呵斥鄔寧,“毒婦,你還有何可說的?”
她又問謝叡,有些淒涼道:“謝叡……不,二爺,你可還想包庇你這位明事理的妾室?”
謝叡看了一眼鄔寧,見她點點頭,便開口道,“我自然不會聽信一面之詞,鄔姨娘在此,讓二人對峙即可。”
他能開口護著,也有失公平。
若是杜徽雲又發了癲,緊咬著不放,非要說他寵妾滅妻,放任正妻的孩子被妾室謀害,也不肯給個公道,還是件麻煩事。
那就成了和杜家的仇怨。
二人之間,即便是感情不在,也有兩個家族橫陳在中間,並非他的一言堂。
鄔寧撐著榻邊的扶手站起來些,“於姨娘,你說是我同你說的,那我且問你,什麼日子說的?哪一日?”
於姨娘不聰明,此刻腦子卻轉得飛快,“十日前,三月二十六。”
這一天,她去了驚梅院,但是沒能進門,鄔寧把她拒之門外,若非今日她死纏爛打,抓著領了午飯回來的燈照不放,她也沒法進驚梅院的門。
那一日,鄔寧剛得了有佛緣的稱讚不久,獨自在院裡抄佛經,應當沒有出門,也沒有別人在。
又是她去買桃仁的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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