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哦了一聲，“夫人沒錯，她想要的也沒錯，同樣的，我們就有錯了嗎？”
“若是當初，你家夫人能安分些，不故意挑釁王妃，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證明，謝叡能在他親孃的面前護著她，王妃能一口氣納五門妾室進門？”
“你若是說錯了，那就是王妃的錯，非要插手二爺跟夫人之間的事兒，二爺也有錯，就應該用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讓妾室進門，落得一個不孝之名，連官都別做了，在家守著夫人就行。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利益交換，家裡要攀高枝，和王妃一拍即合，哪有我們做主的餘地？”
鄔寧冷笑一聲，“你說的這些話騙騙你自己就是了，同我說什麼？若論錯，我們這些妾室錯才是最小的，可你家夫人，上不敢對王妃如何，中對二爺拈輕怕重，掂量來掂量去，就將我們做了出氣筒。我們不爭，再過幾年，會有什麼下場，紅蕖姑娘是知道的吧？”
紅蕖到底沒有和她爭辯，也沒有吵鬧，只道，“我知道，是是非非說不清，但……二爺現在最看重你，甚至對夫人低頭，裝模作樣，夫人看不出來，我也不會說了這些讓她不痛快，你只要知道，你和夫人云泥之別，她做再多的錯事，也是夫人，別妄想挑撥了二人感情，退一萬步說，你將夫人鬥倒了又如何，你永遠都是妾。二爺還年輕，府裡還會有新的夫人，未必能容得下你。”
“你的意思是……”
“你乖順些，莫要生事，夫人只是脾氣大，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便是給你兩巴掌，養養就好了，不會讓你死，我們這些身邊的人也會攔著，時日久了，夫人心思轉變，也有你們的好日子。”
紅蕖警告道，“今日之事，若是傳到二爺的耳朵裡，他不高興了，夫人也不高興，她脾氣急，一不小心脾氣上頭，我們都勸不住，鄔姨娘自求多福。”
今日沒有什麼特別的，無非就是杜徽雲想要動手，還想帶著她往前院去。
鄔寧都不用動腦子，就知道她還有別的算計，大概和謝宿有關。
不過……謝宿那個人，雖然是混賬，但是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可是有主張得很，不全然是聽信了就是的。
他今日，對杜徽感興趣得很，杜徽雲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沒有提及隻言片語，只是嘆氣，“紅蕖姑娘，你是聰明人，若是能將你的腦子分兩分給夫人，大家都好，可是她太沖動了，剛愎自用，不顧後果……”
鄔寧有些惋惜，“鄒媽媽也是忠心耿耿，也有成算，最終卻被逼到撞柱，血濺三尺，見了閻王。紅蕖姑娘，你只是為其主，並沒有打殺妾室為樂的心思，忠心是好事，你今年才二十出頭吧？日子還長，也要為自己打算才是，若是為了蠢主誤了性命，我也會感到可惜的。”
紅蕖臉色變了變，“當真是好口舌，不過你是白費功夫，我待夫人的心，天地可鑑，日月可明。”
鄔寧沒說話，難得鬆快，沒有杜徽雲盯著，小心翼翼地掀開了窗戶簾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
這條街是最富貴的一條街，商鋪林立，來往之人皆富貴，夏日的傍晚，晚霞滿天，映得樹蔭燦爛。
真是好風景，哪怕只是一眼的窺探，都令人心曠神怡。
紅蕖也沒再說話，她是忠心的，可是，她也會怕。
鄒媽媽死得突然，又那樣的慘烈，雖然杜家給了她的兒女一份好的差事，可她還是覺得害怕。
鄒媽媽死前，抽搐的身體，時不時會出現在她的夢裡，所以她現在才拼命攔著杜徽雲闖禍。
夫人惹事，不一定會死。
而她，可能會。
貼身的奴才，向來都該背鍋的。
可是，她的身份就是如此，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要給夫人收拾爛攤子的，若是她不好了，身邊的奴才，都是要陪葬的。
怕，卻也沒有法子。
也明白鄔寧是挑撥離間。
“鄔姨娘，你們本不該鬧成這樣的，夫人她已經在慢慢改變……二爺這人，你能得了他的喜歡，也當是明白了他的性子，對放在心上之人偏聽偏信，你也不必因為這點東西沾沾自喜，二人之間的姻緣，不是二爺說了算的，你再攛掇得二人情分更差，家裡不得安生，你的好日子也會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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