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是恩,過是過。
他和杜家的情分,也不僅僅是系在杜徽雲一個人身上的。
她往後能如何,那是她的事。
若是得了杜家的好處,杜家,他也是要管的,不可能過河拆橋,拍拍屁股走人。
接手了好處,就得接手爛攤子。
這是必要的覺悟。
若非是這樣的性子,也不可能得了杜侯的信任。
鄔寧也不生氣,反而放心。
雖然她對他沒有什麼恩義,可若是他本心不負心,便是人老珠黃,有個孩子,至少能保得半生安穩。
只笑眯眯的聽他說話。
“今日我相送杜侯,他確實老了很多,身體每況愈下,同我提了一個要求,不論我和杜徽雲如何……一,他要我保證杜徽雲的富貴榮華,二,永遠不能休妻或者和離。”
謝叡頓了下,“我同意了。若是她不太過分,非要殺人放火,我也不想如何,若是死性不改,我也只能……”
他的聲音小了下去,鄔寧沒聽清,不過也能猜到。
被限制自由的富貴榮華,也不算食言。
或許,杜侯想過的,只是不在意。
他也是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男人,妾室都管家了,也不會要求謝叡,只守著杜徽雲。
也就是說,從今日之後,謝叡壓根就不需要看杜徽雲的臉色,不需要哄她,因為杜侯什麼都知道。
鄔寧小聲問,“那你還去大家的院裡溜達一圈做什麼?直接來就是了,除了夫人,還有誰能阻止得了你。”
謝叡難得沉默,“母妃嫌我沒父王兄長能幹,她這人……想一齣是一齣的,被杜徽雲嚇到了,恐是不允許我獨得一人便滿足,你若是快快有孕還好,若是沒有,又會嫌你礙眼。”
今日就罵他不孝子,後院那麼多女人,那是沒有開花結果的。
怪他不夠努力。
那他今夜努力了,姨娘的院裡都走了一圈,最終落在哪裡,那都是隨緣,總不能針對誰了吧。
鄔寧眨眨眼,“二爺,你是否在想,當初你若是明白這個道理,和夫人顯得不恩愛些,王妃也不至於逼迫,就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了?可有遺憾?”
謝叡哼了一聲,“她是她,你是你,她那麼能耐,我母妃不逼迫,她也能自己攪和事兒。你不一樣,沒點脾氣手段,還沒底氣,母妃要捏你,隨意捏。你也莫要問那些有的沒的,一切都是因緣際會,我對她沒有感情,沒有惻隱之心,滿意嗎?”
鄔寧笑嘻嘻的,手指勾住他的腰帶,“滿意,那我們可要快些動作,省得你王妃不高興了。”
“你就只想這些?”
“嗯……你不想嗎?”
鄔寧除了這些,還能想什麼,有沒有什麼活動,真坐在那兒純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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