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垂了頭，沒說話。
就是那麼一說，什麼狗屁的福氣。
旁人有一丁點的動作，她就害怕得焦慮，苦中作樂，安慰自己罷了。
處境也算不上多好。
謝叡發出似有若無的嘆息，又道，“冰鑑可好用？聽聞你這兩日支取的冰塊很多，怕是回頭嫂嫂都要同我抱怨了。”
“是有些多了，我下次注意。”鄔寧雖然驚訝於他忽然轉了話題，沒有刨根問底，卻也從善如流的認錯。
其實，也沒有多少。
但是他說有，那就是有了。
注意不注意的，下次再說吧，真要是熱的很了，該要還得要。
“注意什麼？嫂嫂要是抱怨，就算我賬上，這樣的小小事，我來解決便是了，你該如何便如何，你家二爺雖然不是慣例繼承王府的人選，那些東西，也是有一份的，莫說用冰，便是鑿成了冰屋，也不算什麼。”
聽他說得豪氣，鄔寧也大氣了些，“我知道你有，什麼都有，可我又不是夫人，哪好名正言順的。最近是用得多，還不是怪你，冰鑑那樣大，冰少了都鎮不住酸梅湯。”
謝叡長出一口氣，“鄔寧，盼你不怨，時也命也。”
此事，他也是無能為力。
能替她打算，替她多想，卻越不過律法。
從初見，便已經是定了名分。
“我懂呀。”鄔寧笑眯眯的，“不怨不怪，若非是妾，僅僅是我的身份，怕是此生難見二爺一面，我沒有上眼藥，所求甚多之意，你可不要亂想我，若不然，下次我就當一個呆頭鵝，還是不會嘎嘎叫的那種。”
她形容得生動，又確實沒有抱怨，眉眼融融，謝叡不由得被逗笑，“那你確實是呆子，鵝叫不是嘎嘎的，嘎嘎叫的是鴨子。”
鄔寧愣了下，“你怎麼知道的？”
真的，有點丟臉了。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鵝怎麼叫，只是想當然的覺得差不多吧。
謝叡眼裡又冒出了絲絲得意，“爺自然見多識廣，可不是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之人，你還得多長見識。”
鄔寧撇嘴，“長不了見識，我也不敢在院裡養了鴨子或者鵝，怕被人打。”
謝叡忍了又忍，到底是沒忍得住，“鄔寧，若是我接了兵權，自然要去邊關，我帶你去。家裡，就留給杜徽雲，她怕是無法孕育子嗣……”
未盡之意，鄔寧明白了。
她要是有孩子，得給杜徽雲一個質子。
去了邊關，就能相對自由。
用一個孩子，換取相對自由，還有許多的好處，她願意。
“二爺，若是如此，夫人說什麼都使得，也是應當的，我不會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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