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葭玉一時惶恐又忐忑。
裴行簡靜靜地盯著她,眉眼間毫無波瀾,卻無端給人一種令人膽寒的銳利。
只是一眼,謝葭玉便雙腿發軟,膽怯心虛地低下頭。
“好好看著。”裴行簡突然道。
這話自是對謝葭玉說的。
謝葭玉抖如篩糠,臉似白麵,卻不敢忤逆男人,顫抖著抬起頭看向杏兒。
杏兒被死死按在地上,粗重的木杖一下下狠砸在她的脊背上。
起初,杏兒還哭喊求饒,不過幾杖,聲音便弱了,只剩下細碎的悶哼,她後背的衣裳很快被血浸透,身下的石板處也洇開了一團鮮紅。
二十餘杖後,聲音徹底沉寂。
護衛鬆手,杏兒如一灘爛泥倒在滿地血汙中,再無生息。
濃重的血腥氣順著寒風飄到謝葭玉的鼻腔中,對上杏兒死不瞑目的雙眼,她兩眼一黑,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身子一歪,當場栽倒,不省人事。
長喜上前掐她人中,片刻她輕喘一聲,眼皮顫了顫,悠悠睜開眼。
裴行簡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睨著她,冷漠的語氣含著明顯的警告,“你的心思,別以為我不知。如若再犯,你的下場只會比你的丫鬟更慘。”
謝葭玉聞言也顧不上怕不怕,爬起來慌忙解釋,“表哥,你誤會葭玉了,葭玉沒有……”
裴行簡懶得聽她廢話,轉身闊步離去。
謝葭玉跌坐在地上,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呆呆地如木偶一動不動。
直到謝氏聽說裴行簡來閒月居杖斃了個丫鬟,匆匆趕到把謝葭玉扶起,“葭玉,葭玉你怎麼了?葭玉你可別嚇姑母啊。”
謝葭玉猝然回神,撲到謝氏懷裡放聲痛哭。
謝氏安撫了她很久才讓她情緒平復下來,“葭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行簡怎會杖殺了杏兒?”
謝葭玉哪敢亂說,只道杏兒不知怎的惹怒了裴行簡。
謝氏摸著她的臉安撫,“葭玉,別怕,只是個丫鬟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姑母等會再親自挑個更好的伺候你。”
謝葭玉哽咽道:“姑母,表哥他今日能杖殺杏兒,明日葭玉是不是……”
“不可胡說!”謝氏急忙打斷,“你是我唯一的侄女,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害你,哪怕行簡也不行。”
“姑母……”謝葭玉淚如雨下。
謝氏抱住她:“姑母拼了命,也會護你一生無虞,別怕,葭玉。”
謝葭玉又哭了好大一場,“姑母,杏兒伺候葭玉多年,葭玉早將她視為姐妹,還請姑母允准葭玉厚葬杏兒,再封一筆銀子慰藉杏兒的家人。”
謝氏聽到這話,更憐愛她心性純善,道:“此事姑母去辦,你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得好好休息。”
謝葭玉乖乖點頭,“葭玉都聽姑母的。”
。軒玉逐了去便,辦去人下給事後兒杏把氏謝,好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