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混合著藥汁與津液的髒汙,裴行簡心口一窒,忽又想到什麼,他立刻吩咐丫鬟去請李良醫。
李良醫來時,沈棠已經吐不出任何東西了,虛弱無力地靠在床邊,閉著眼生悶氣。
裴行簡幫她掖好被褥,放下帳幔,這才讓李良醫進來把脈。
他緊張不安地盯著李良醫,一顆心罕見地提到了嗓子眼,是他猜測的那般嗎?
李良醫收回巾帕時,他迫不及待詢問:“夫人身子如何?”
“回公子,少夫人是憂思過慮,心情欠佳引起的腸胃不適,只需清淡飲食,多哄夫人開心便無大礙,公子且放心。”
李良醫的話讓裴行簡眼底的光亮瞬間暗了下去,“知道了,下去吧。”
“是,公子。”李良醫揹著藥箱離開。
裴行簡坐在床邊沉默良久。
他以為是場驚喜,誰曾想真是她厭惡自己的反應強烈。
“還難不難受?可要喝些熱水?”裴行簡越想越悔剛才使壞地報復她。
沈棠翻了個身丟給他一個背影。
他誤會她嘔吐是有了喜脈,她剛才也生了這種猜測,結果卻不是。
沈棠心裡有些失望,又無比解氣。
裴行簡躺到床上,伸手撥開貼在她頰側的溼發,低沉的嗓音含著明顯的歉疚:“為夫不該那樣欺負你。”
沈棠依舊不理他,還往床內側挪了挪。
裴行簡不要臉地貼上去,大手箍住她的腰身,“為夫從未碰過其他女人,只有你一個。”
他的懷抱很燙,結實健碩的胸腔說話時帶著微微的震顫,沈棠聽到這話猛地睜眼,他是什麼意思?今日沒有同謝葭玉行房嗎?
那也無法否認他把謝葭玉搶了回來,兩人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事。
何況他沒否認與謝葭玉親密,或許他們沒行房,卻肯定親過抱過。
那也極其噁心!
沈棠又有種作嘔感。
始終得不到妻子的回應,裴行簡繼續解釋:“我今日入宮面聖了,沒尋什麼姑娘,那胭脂是陛下賞的。”
他摸出一盒胭脂遞到沈棠面前,“是你最喜歡的冷梅香。”
沈棠其實早就聞出了胭脂香氣是自己喜歡的,可這不代表謝葭玉不喜,所以那時候沒有細想。
看到胭脂的瞬間,她呆愣住了。
他今日真的只是入宮面聖,沒與謝葭玉糾纏不清嗎?是她誤會了嗎?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惱恨,所有一切低落的情緒彷彿在這一刻化為烏有,沈棠拿過胭脂,緩慢轉過身看著男人,“夫君沒騙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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