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葭玉扭頭望向格擋的屏風,一股強烈複雜的情緒在她胸腔裡橫衝直撞。
委屈,難堪,不甘,恐懼,憎恨,難以置信,如同數道絲線將她牢牢纏繞,裹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從內心深處,她不相信表哥會如此狠辣絕情,不相信今日之事是表哥一手策劃,不相信表哥會為了沈棠用那樣惡毒殘忍的法子摧毀自己。
可事情未免過於巧合。
她喝的那壺茶令她徹底喪失意識。
之後一個醉醺醺的男人便闖了進來,奪走了她的清白,害她被無數人瞧見,徹徹底底成了人人唾棄的蕩婦,被世人嬉笑恥罵。
她滿心期待與表哥私會,卻不料落到如此悽慘的結局。
讓她如何再信任表哥,再坦然清白地面對錶哥。
謝葭玉絕望地淚如湧泉,她髒了,臭了。
莫說表哥那般位高權重、矜貴無雙的男人,便是隨意一個普通男人,也無法接納她。
她再也不可能做表哥的人。
可她好不甘!好不甘吶!
……
謝氏坐下後,詢問裴行簡,“行簡,葭玉一事你怎麼看?”
雖然謝葭玉表現得十分抗拒裴行簡,但謝氏並未懷疑到兒子頭上。
裴行簡語氣極淡地開口,“母親接下來作何打算?是與鄭家結親,還是把表妹送走,在漳州為她尋覓一戶人家?”
謝家祖籍在漳州。謝氏嫡出一脈雖已不在,但謝家旁支還有人。
謝氏先是驚訝,然後擰眉不贊同,“毀你表妹清白的是鄭家那個浪蕩子!他十五六歲便流連煙花之所,通房小妾無數,滿京無人不知他的風流韻事,即便他是鄭家的嫡子,我亦覺得他給我的葭玉提鞋都不配!”
“母親的意思是把表妹送回漳州?”
謝氏仍不贊成,“葭玉才十五歲,又幼失怙恃,無依無靠,我怎放心她一個人遠嫁漳州!再者,你又不是不知葭玉對你的情意。她剛遭遇這種事,你怎忍心讓她獨自面對?”
“而且你不是已經答應納了葭玉嗎?依我所見,只要你出面壓下此事的影響,讓鄭家當作此事從未發生過,你依舊可如期納了葭玉。”
說到這她擔心兒子膈應侄女失身,打感情牌道:“行簡,葭玉是謝家留給母親唯一的親人了,母親不求別的,只求能讓她留在我身邊,安穩順遂地度過此生。”
“你若實在……實在跨不過這個坎,母親也不強求你和她真的有什麼,只讓她做你房裡的人,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好不好?”
葭玉壞了身子,無法生育,即便與兒子行了房,也無法母憑子貴。
事到如今,她也強求不了太多,只願長子能夠接納葭玉。
長子位高權重,葭玉有了名分後,諒那些人也沒熊心豹子膽敢議論他房中人。
還能給沈棠添堵。
見長子冷著臉不語,謝氏有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歉疚道:“行簡,今日是母親衝動了,不該對沈氏動手,看在母親已給沈氏賠了罪的份上,便莫跟母親計較了好嗎?”
”?嗎好事中房的你預干不也再,氏沈難為不也再後往證保親母,親母應答你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