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清楚裴行簡識破了昨夜的計劃,更不可能為謝葭玉出面去鄭家,一時間不知怎麼開口。
趙嬤嬤道,“表姑娘,夫人此計原本有足夠的把握,誰曾想少夫人橫插一腳,唉……怕是少夫人還會給公子吹枕頭風,表姑娘得白受這次罪了。”
謝氏也跟著嘆氣,“葭玉,是姑母無能。”
謝葭玉哪敢怪謝氏,立刻搖頭,“姑母為葭玉做的夠多了,怎能怪姑母呢,說到底還是葭玉命不好,沒那個福氣,還連累裴家名聲受損。”
此時此刻,謝葭玉腸子都悔青了。
明明初八便可入逐玉軒成為表哥的人,她非一時衝動,用荷包去毀沈棠清白。
沒毀了沈棠不說,還被表哥識破了詭計,激怒表哥用同樣的法子毀了她。
表哥雖未徹底憎惡她,可她當眾被毀清白,除了入鄭家便只有死路一條。
謝氏看到侄女如此懂事,如此善解人意,更為心疼,允諾道:“葭玉,姑母會親自去趟鄭家同鄭夫人商議這樁婚事,即便不成,即便只能為妾,姑母也會給你準備豐厚的嫁妝,讓你以裴氏長房嫡女規格出閣,讓你不在鄭家受半點苦。”
“謝姑母。”按照玉京世家嫡女出閣的標準,最少是三十二抬嫁妝。
姑母如此疼愛她,給她的必然是真金白銀。有了錢,有了排面,即便入鄭家做鄭大公子的貴妾,諒鄭家人不敢瞧不起她。
等她徹底俘獲了鄭大公子的心,為他‘生’下一兒半女,再悄無聲息地弄死鄭大少夫人,大少夫人的位置便是她的囊中之物。
對的,至今謝葭玉仍以為那日是鄭大公子,下一任鄭家家主。
之後,謝氏去了趟鄭家。
鄭燾的腦袋被謝氏開了瓢,太醫說只有五成醒來的可能。鄭夫人往日最疼愛自家小兒子,想到小兒子將來極可能成為個只能躺在床上的活死人,恨不得讓謝氏償命,哪肯讓鄭燾娶謝葭玉做正妻,態度十分強硬。
謝氏軟硬兼施,甚至拿出裴行簡壓鄭夫人,鄭夫人卻依舊不鬆口。
裴行簡至今未出面,看來是被表妹綠了覺得面子掛不住,畢竟天下哪個男人不在乎自尊與顏面。
只要裴行簡不施壓,她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謝氏只得作罷。
“呸——”
鄭夫人衝著謝氏的背影狠狠淬了聲,“要了我燾兒半條命,還有臉讓燾兒娶那蕩婦為正妻,真是太不要臉了!”
若不是鄭家被前太子的事連累,若不是裴家那個裴行簡如日中天,她怎甘心嚥下這口氣,怎甘心放過害她兒的謝氏!
等那蕩婦入門,她有的是法子出了這口惡氣!
……
謝氏回到鄭家心情鬱悶至極。
趙嬤嬤出主意道:“夫人,要麼從少夫人身上試一試?大公子重視少夫人,若少夫人肯為表姑娘說句話,大公子或許願意改主意。”
謝氏並不看好,“昨夜你又不是沒看到,那賤蹄子霸佔著行簡不放,她怎麼可能會為葭玉說話。”
趙嬤嬤分析道:“夫人,少夫人對錶姑娘有敵意,是因為之前大公子要納表姑娘。若少夫人知曉表姑娘會嫁入鄭家,肯定巴不得表姑娘早早地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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