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感覺腦袋更昏沉了,懶得再動彈,倚著車壁放空自己。
裴行簡知曉她醉得不省人事,此時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卻仍是忍不住低低啟唇:
“棠兒,你罵的對,我確實蠢笨如豬,該信任你時一而再再而三的誤會你。”
“回來的這半年裡,我也確實恨你,恨你鐵石心腸,恨你欺我騙我,恨你為了與莊知寒雙宿雙飛,絕情到一杯毒酒要了我的命。”
“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認不清真相,看不清棠兒的真心,害你傷透了心,害你徹底對我失望,可是棠兒……”
“我從未利用過謝葭玉與鄭泓,我從未想過傷害孩子來報復你,孩子沒了,害你遭了那般大罪,我何嘗不難過,何嘗不心痛。若是早知我身有暗疾,我怎會強迫你懷上它。”
他從始至終強求的,是她一輩子在他身邊,乖順安心地做他的妻,與他生兒育女,與他白首偕老,與他生同衾死同穴。
他要的,是她的愛,是她心裡再也擱不下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是她完完全全地屬於他。
回應他的,是沈棠綿長的呼吸。
裴行簡閉了閉潮潤的雙眼,把喉間那團酸澀咽回去,然後緩慢靠近,小心翼翼重新把她帶入懷中,讓她倚著自己的胸口睡覺。
直到次日晨曦初現,他才不舍地把人送回客棧。
而前夜,徐衛璋發現沈棠失蹤,倆丫鬟被打暈在地,整個人可謂兵荒馬亂,連夜召集了所有人全程尋人。
徐衛璋自己也一夜沒有閤眼,他一面猜測是裴行簡故意將他支開,把沈棠擄走了,一面又擔憂匪徒另有其人。
直到甦醒後的團兒匆匆告知他,沈棠已經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客棧裡,徐衛璋才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怕沈棠宿醉不舒服,徐衛璋命人熬了醒酒湯,親自送去。
沈棠其實沒喝多少醉月燒,但她酒量差,這會兒醒來,太陽穴突突地疼,渾身痠軟無力,骨頭縫裡鈍痛無比,像是被人拆了重組般。胃裡也空蕩蕩的,喉嚨乾澀得快要冒煙。
她倚著枕頭,輕輕按揉著腦袋。
團兒從外面進屋,“小姐,徐公子送了醒酒湯來。”
沈棠穿好衣裳,才讓徐衛璋進屋。
看到她確實無恙,只是因宿醉臉色有些不太好,徐衛璋已經確定了心裡的猜測,把醒酒湯給她,“已經溫了,沈妹妹儘快喝了吧,喝了會好受些。”
沈棠接過湯咕嚕咕嚕喝完,胃和喉嚨都好受了不少,她用帕子拭嘴的功夫,見徐衛璋眼下烏青嚴重,便問,“徐大哥昨夜沒休息好嗎?是不是我又給徐大哥添了不少麻煩?”
昨日醉酒後的記憶,她完全不記得了。
又是剛醒,還沒來得及詢問團兒圓兒。
徐衛璋笑道:“沈妹妹昨夜醉的不省人事,回客棧便歇下了,我擔心沈妹妹夜間不適,就在門口守了一夜。”
沈棠不好意思道,“又讓徐大哥擔心了,是我的錯。下回,我再也不貪杯了。”
徐衛璋唇邊笑容更深,“難得沈妹妹高興,多喝幾杯無妨。沈妹妹既沒事,我先回屋歇息了。”
“好,徐大哥快些休息去吧。”
徐衛璋離開後,沈棠信了他的話,並未詢問昨夜的事。
。險驚的夜昨說該不該知不,眼一視相兒圓兒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