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談判地點定在一棟摩天大樓裡。
當譚棲月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走進會議室時，對方代表已經坐在了長桌的另一端。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德國男人，名叫施密特，眼神銳利得像鷹。
“譚小姐，久仰。”施密特站起身。
“施密特先生客氣了。”譚棲月用流利的德語回應，“希望我們今天的談話能有一個愉快的結果。”
施密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讚賞的笑容。
“譚小姐的德語說得很好，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吧。”
他示意助手開啟投影儀，螢幕上出現了一份複雜的股權結構圖。
“我們的條件已經很清楚了，盛遠在歐洲的子公司，我們要佔股百分之五十一，作為交換，我們會提供全套的技術支援和渠道資源。”
譚棲月看著螢幕，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百分之五十一，意味著你們擁有絕對控股權。施密特先生，這對盛遠來說，不是合作，是吞併。”
施密特聳聳肩：“商場如戰場，譚小姐。你們盛遠現在的情況，我想你很清楚。沒有我們的支援，你們在歐洲的市場份額撐不過明年。”
譚棲月嘴角微微上揚。
“施密特先生，您說得對，商場如戰場。但您忘了一點，戰場上最危險的，不是敵人的槍炮，而是自己的傲慢。”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儀前。
“您說的沒錯，盛遠在歐洲的市場份額確實在下滑。但您知道為什麼嗎？”
她點選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份新的資料報告。
“因為我們正在轉型。傳統能源市場已經飽和，未來的戰場在新能源。盛遠過去兩年投入巨資研發的氫能源技術，下個月就要正式商用。”
施密特的臉色變了。
“這不可能，我們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因為這是我們最高級別的商業機密。”譚棲月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施密特先生，我今天來，不是來求合作的，我是來給您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投資我們的機會。”譚棲月走回座位，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換取你們在歐洲的渠道資源。技術共享，利潤分成，這是我們的底線。”
施密特沉默了很長時間，終於開口。
“譚小姐，您這是在賭。”
“不，我從不賭博。”譚棲月站起身，“我在投資，投資一個更有價值的未來。”
她拿起包，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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