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徹底無藥可救,那就別浪費太多。
畢竟他現在耗掉的每一分治療費,說到底,全都是將來要落到我手裡的錢。
聞聿錚被送進了ICU。
他戴著呼吸機,臉色灰白,嘴裡插著管子,身上接滿各色監護線。
我站在玻璃窗外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些過往的畫面一幕幕飛快從腦海掠過。
求婚時璀璨的煙火有多熱烈,後來他對我的磋磨就有多刺骨。
他一邊給我名分地位,一邊預設外面鶯鶯燕燕往來不斷;
一邊對外塑造愛我的假象,轉頭就可以輕飄飄告訴我,我該安分守己,不該奢求太多。
我熬了這麼久,步步為營,順水推舟,借宋令嬈這把刀,終於把不可一世的聞聿錚推到這般境地。
可看著他毫無還手之力地躺在這裡,我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痛快。
只有一片空蕩蕩的漠然。
聞母知道訊息後,當晚又犯了一次病。
醫生檢查後,語氣嚴肅地囑咐:
“這次是情緒激動誘發的心絞痛,萬幸發現得及時,已經含過藥了。”
“可不能再受刺激了,老太太本身冠脈就窄,再這麼折騰兩次,風險太大了。”
“接下來必須絕對臥床,情緒不能有大波動,身邊最好別離人。”
“我知道了,辛苦醫生。”
我點點頭,送醫生出去,轉身回到床邊。
剛好聞母緩緩睜開眼,看見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霽晚,聿錚他……”
我坐回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
“媽,聿錚在ICU,有醫生看著,他年輕,底子好,會沒事的。”
“您得先把身體養好,您要是也倒了,聞家就真沒人了。”
聞母嘴唇翕動,眼淚滾得更兇。
“那個宋令嬈,她怎麼敢在聞家的地盤上做這種事!”
“霽晚,你一定要報警!讓警察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