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都是執念害了人。
接下來的半個月,公司裡的風氣徹底轉了向。
從前各部門遞檔案都要拖拖拉拉,等著張董的意思。
如今個個效率奇高,方案、報表提前就整理好送過來,連財務部的簽字都比以前快了一倍。
城西專案動工那天,剪彩儀式上,合作方王總拉著我的手笑,說:
“聞總真是好福氣,有岑總這樣的賢內助,比他自己坐鎮還穩。”
業內也漸漸傳開,聞氏的岑總看著溫婉,手段卻乾脆利落,是個狠角色。
我徹底在公司站穩了腳跟,不再是那個只能站在聞聿錚身後的“聞太太”。
醫院那邊,聞聿錚病情的惡化比我預想得更快。
他的腰部以下已經沒有了知覺,脾氣依舊古怪,卻很少再跟我說重話。
這天我端著粥進去,正聽見他跟護工問公司的事。
護工支支吾吾不敢說,看見我進來如蒙大赦。
“問什麼呢?”
我把粥放在床頭櫃上,舀了一勺遞過去。
他偏頭躲開,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宋令嬈被抓了?”
“嗯,上週的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張董被你架空了?”
他又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放下勺子,靜靜地回視。
“談不上架空,他年紀大了,有些事顧不過來。”
聞聿錚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你安排得真妥帖。”
我看著他,不躲不閃。
“你問這些,是懷疑我?”
他沒回答。
我起身,把碗放到床頭櫃上。
“我還有會要開,你好好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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