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走路姿勢不對,就給她做了全身檢查,查出來骨癌晚期,已經擴散到了全身。”
“她說,反正自己業障太深,活不了多久了。姐姐需要心臟,就給她。”
“所以,清歡的心臟……是安寧的?”
趙醫生點了點頭。
媽媽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這一切。
我拼命想藏起來的秘密,還是被掀開了。
“不可能。”媽媽往後退了半步,“捐心臟的人,明明不叫宋安寧!”
趙醫生看著她,沒有接話。
“那個同意書,我們在你辦公室看到的。”
媽媽語速越來越快,像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上面籤的是宋寶寧!對,宋寶寧!一個叫寶寧的好孩子。”
趙醫生緩緩點了點頭,“宋安寧當時身體已經很虛弱了,簽字的時候手不穩,字寫歪了。你們可能……看岔了。”
媽媽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看岔了……”
趙醫生沉默地看著他們,許久,才輕聲說了一句:
“她說,這是她送給姐姐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
她重複著這四個字。
“那天是她的生日。”她轉過頭看向爸爸,“她和清歡是同一天生的,我怎麼會忘了呢……”
她忽然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整個人順著服務檯往下滑。
爸爸扶住他,懇求道:“帶我們去看看她。”
趙醫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
“跟我來吧。”
爸媽跟了上去。
電梯下到負一層,門一開,一股混著消毒水和陰冷潮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飄在最後面,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