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白靈鸝俯在艙邊，胃部翻江倒海，陣陣酸水往上湧。
此番欽差南下，隨行人員早有朝廷定好的配額，只允許一名男子貼身隨侍。
風來困於京中軍務脫不開身，白靈鸝便主動請纓，執意追隨呂攻月南下江南。
陸路車馬顛簸，他尚且撐得住。
可一入運河，日日行船，河浪不息，暈船的反應便徹底壓不住了。
天旋地轉的眩暈席捲上來，他再也撐不住，彎腰伏在船舷邊嘔吐。
渾身虛軟無力，身子一晃，便重重倒回呂攻月懷中。
胸口一陣陣疼痛，冷汗浸透內層衣衫，髮絲被風吹拂在蒼白的臉頰上。
白靈鸝心底暗自懊惱，只覺這一步算是棋差一著。
他原本打的算盤極好。
千里水路，舟中閉塞，遠離京城官場紛擾，正是難得無人打攪的時光。
本想借著這一路行程，多些與呂攻月獨處相伴的機會。
萬萬沒料到，自己反倒被暈船折磨得這般狼狽，在呂攻月面前丟盡顏面。
可眩暈與反胃時不時襲來，他已然顧不上心中那點難堪。
整個人半蜷在呂攻月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耗盡。
往後幾日，白靈鸝終日懨懨，大多時候就這麼無精打采，一言不發。
精神萎靡，面色始終泛著病態的慘白。
進食也成了難事，稍微沾一點油水便反胃作嘔。
每每只能由呂攻月親自舀起稀粥，一勺一勺喂到他唇邊。
隔壁艙房的官吏隨身帶了一筐鮮橘，呂攻月便過去，打算拿自己的錢財與之交換。
那官員見是手握“如朕親臨”佩劍的御史大人，哪裡敢收她的東西。
連連擺手推拒，直接揀了一堆橘子送了過來。
呂攻月道謝離去。
待她走遠，那間艙內，其她人低聲打趣。
“就你會拍馬屁。”
“誒，怎麼說話呢。如今呂大人聖眷正盛，如日中天，能賣上一份人情，說不準往後自己便能撈到幾分好處。”
呂攻月並不知道身後這番閒話，捧著橘子回到主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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