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朦朦朧朧地對視一眼,眼神交匯間皆是困惑,卻沒人察覺到任何異樣。
只當是自己酒意上頭,小憩了片刻。
嗩吶聲依舊激昂,舞者們也順勢踩著節拍翩躚起舞。
大殿之內,很快又恢復了先前觥籌交錯、笑語不斷的熱鬧景象。
……
等到晚宴笙歌漸歇,杯盤狼藉間,李衡珏便起身送客。
呂攻月縮在角落,沒敢跟著大部隊挪動。
她得等大家都走光了才能走,否則不安全。
眼看人潮盡數湧出大殿,她便繞到殿後,尋了處僻靜的池塘石岸坐下。
晚風一吹,帶著荷香,總算吹散了殿內的悶熱酒氣。
臉上這層面紗捂了整整一晚,悶得她呼吸都不暢快。
確認四下無人,呂攻月飛快一扯,將面紗抓在手裡。
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臉頰被悶出的薄紅漸漸散去,只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她剛支著下巴歇了口氣,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呂攻月心頭一緊,手忙腳亂就往臉上捂面紗,慌里慌張轉頭望去。
一看竟然是文闕。
話說文闕原本正四處張望找路,目光無意間掃到池邊坐著的人,腳步一頓。
月色灑在池塘水面,波光粼粼。
坐在那的男兒轉頭過來時,眉眼精緻得不像話。
雖大半張臉仍掩在倉促遮上的面紗後,只露一雙眼,卻偏偏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更要命的是,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彷彿在哪裡見過,又彷彿在夢裡見過千萬遍。
文闕心跳亂了一拍,原本發矇的腦袋瞬間清醒大半,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這個男兒,我好像見過。
像是她心底描摹過無數次的模樣。
她不自覺走上前,輕聲開口:
“你是哪家的男兒?”
“我是文家的,你……可許了婚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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