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白靈鸝忽然做了一個夢。
夢中，呂攻月就那樣俯身壓在他身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的雙手牢牢扣著他的手，十指交錯，緊密相貼，連一點縫隙都沒有。
他下意識地雙腿抬起，竟架在了她的肩頭。
整個人被圈在她的懷抱與臂彎之間，動彈不得，只能仰著頭，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容。
可那張臉偏偏看不真切，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又像是被他眼底逼出的淚水模糊了輪廓。
其餘一切都混在朦朧的光暈裡，虛幻又真實。
唯有她的聲音，清晰得如同在耳邊低語。
戲謔，又有些縱容。
“你不是說想要嗎？”
“現在給你了，可一定要收住啊。”
“啪——”
“憋著。”
白靈鸝渾身一顫，猛地從夢中驚醒。
窗外天色已然濛濛發亮，他大口喘著氣，胸口起起伏伏。
他慌亂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被褥，只覺一陣燥熱難堪。
連忙起身，抱著被單匆匆往院角走去。
之後，白靈鸝又隨著青松去集市搶鮮貨。
等到日上三竿，呂攻月才慢悠悠從床上醒來。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筋骨舒展。
簡單洗漱完畢，剛走出房門，就聞到灶房飄來一陣淡淡的食材清香。
走近一看，白靈鸝與青松已經在灶房裡忙得熱火朝天。
案板上擺著新鮮的五花肉、活蹦亂跳的鮮魚、飽滿的菱角、清甜的蓮藕。
還有一簸箕新磨的麵粉、紅彤彤的棗泥、香甜的豆沙。
呂攻月靠在門框上，看著兩個少男忙碌的身影，笑著開口：
“需要我幫忙嗎？”
青松連忙抬頭：“公子你歇著就好，這些我們能忙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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