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爹瘋了 這還是人嗎
鄉村泥濘的窄道上, 微風蕩起湖邊的蘆葦，雲瑤和宋霽月並肩走在山路上，從阿婆的家裡出來便一路沉默, 彼此俱是無言。
誰能想到柳甄之所以會走到那一步是被宋玉澤逼得。
年少情深，一見鍾情都是假的。
柳甄到了宋府沒過兩年宋玉澤便因為有修士背景的加持被皇帝重用步步高昇，明面上他裝得對柳甄越發尊重, 暗地裡卻早已厭棄了她。
雖未抬妾，卻在柳甄孕期和侍女花天酒地, 背地裡養了好幾個外室, 面上裝得一派光風，卻以養胎之名讓她軟禁在房內，妻子不像妻子，連主母的名頭都保不住，柳甄沒了依仗便想拾起從前的劍法, 故而才會為了自保去練劍，只怕找假道士也是病急亂投醫。
柳甄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故意折磨孩子下咒的人, 從阿婆家裡出來給她留了些錢, 線索不進反退, 雲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現在想怎麼辦？”雲瑤指尖動了動，牽住宋霽月懸在空中的手。
他自從聽了那些事周圍的空氣彷彿都沈悶了許多, 宋霽月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煞氣，冷聲道：“自然是要覆仇, 沒道理我母親在宋玉澤身邊受盡苦楚, 他還安安穩穩地做他的宋大官人，從前是我不知道，不然豈能容他到今天。”
果真是怒了, 竟然連父親也不叫了。
雲瑤很能理解他的想法，怕不只是為了柳甄，阿婆的話也讓他想起了自己，雖說宋霽月是在宋家長大的，但就像柳甄一樣，宋玉澤不敢明面苛責這個嫡子，給他榮華富貴的生活，偽裝成寵愛的樣子，但身邊卻沒有一個小廝願意聽他的話，所有行動都要彙報給宋玉澤，像養貓兒一樣毫無尊嚴地養他。
這就是選錯男人毀三代。
“那我們現在去找宋玉澤打一頓，我看這老狐狸還有話沒交代完。”雲瑤想起剛進門時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而且現在想想，當年宋玉澤告訴她宋霽月的疾病時，說自己也才知道不久，一個常年監視別人的人，這可能嗎？
宋霽月對雲瑤的話自是不會違背，更何況在這種事情上，他們用術法回到長安後天色已然黑了，宋府的院子裡掛上了紅燈籠，極深的紅色在夜色裡看起來像血一樣不詳，門口還有侍衛打著哈欠在巡邏。
雲瑤藏在角落裡，伸手擋在他胸前，急忙攔住宋霽月想衝上去的舉動。
“你是不是傻，現在進去你爹肯定不承認，絕對會惱羞成怒，即使你打爽了，我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她微微瞪了他一眼。
宋霽月很無辜：“那我們要怎麼辦，不是你說要來打他的嗎？”
“智取懂不懂，傻子！”雲瑤搖了搖手指，她還從來沒幹過這種事兒，一時還有些興奮。
“你說，宋玉澤最珍惜什麼？”
“官位？”他不確定地回。
“是他的命。”雲瑤沈下聲，十分確定地說。
“他如今已官至一品，誰能取他的命普通凡人自然很難，那若是修過仙死前受到破害神神叨叨的柳甄，他會不會午夜夢迴時見到她的臉呢。”
“對活人說不了的話，死人可是沒那麼多禁忌”
雲瑤的話半遮半掩，宋霽月卻一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我們……”他和雲瑤對了個眼神，很快便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戲謔。
午夜時分，月亮正圓亮地掛在空中，冷清的光線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色，看守的侍衛守了半夜，眼袋都要耷拉下來，疲憊地跟身邊的夥計說著話。
“還有多久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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