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還能搶救一下 比起病死，
自那日過後宋霽月修煉得越發勤勉, 每日夜深去打坐，天亮了就回來，千機閣去得比家還熟悉, 白天就專心陪在雲瑤身邊粘著她，趕也趕不走。
即使他裝出一副什麼事也沒有樣子，雲瑤還是敏銳地發現了他一直隱瞞的東西。
祖師奶說是開了藥, 卻沒見宋霽月吃過，半夜為了壓住咳嗽捂住嘴在被窩裡顫抖, 時不時胸口便疼一下, 臉色發白卻還勉強對雲瑤維持笑容。
境界卡在化神這麼久，一點晉升的跡象也看不見。
這麼多蛛絲馬跡，雲瑤又不是傻子，積攢的懷疑，終於有天在看見宋霽月咳血時達到了高峰。
深更半夜, 她攔住偷偷摸摸出門的宋霽月單手扣在牆上，把人攔了下來。
“你沒有話想跟我說的嗎？”
雲瑤面無表情, 直直盯著宋霽月, 壓迫感比晉升時的天雷還強。
宋霽月沒想到雲瑤還沒睡著, 望著她的樣子心虛得不行，勉強勾起唇應付道；“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不睡怎麼逮著你偷跑出去, 這麼迫不及待去見情人啊？”雲瑤冷笑一聲。
天大的禍扣下來，宋霽月面色一變, 想都沒想立馬否認道：“不可能。”
沒等他解釋, 雲瑤便丟擲了下一句：“回得那麼快，是心裡有鬼吧。”
百因必有果，雲瑤就是下來治他的, 總能從三百六十完美的回答裡挑出一個完全沒想到角度。
“證明自己也很簡單，告訴我你怎麼了？”雲瑤握住宋霽月的手腕，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中微微發怵，凸起的骨頭讓她想到些不好的記憶，幻境裡的宋霽月也是像現在這樣。
騙了雲瑤的事情絕不能讓她知道，宋霽月心中有了底，想半天找到個能說服雲瑤的理由，嘴唇動了動，剛吐出一句話，胸部便上下起伏，壓抑不住的咳嗽讓他下意識捂住嘴，臉色白得像紙一樣，雲瑤慌亂地扶住他。
刺眼的鮮血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等宋霽月咳嗽聲逐漸平息，她鬆開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祖師奶不是說你會好嗎，是她在騙你，還是你在騙我？”
宋霽月沒來由一陣心慌，雲瑤生氣不可怕最怕是那種一聲不響的氣，他睫毛輕顫，慌張地解釋道：“不是……”
“那是什麼，說不出來了吧，宋霽月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有沒有辦法能治你的病。”
雲瑤寸步不讓地逼緊宋霽月，他閉上眼睛不想說話，但僵持了一會見雲瑤依舊沒有放過的趨勢，便知道這次躲不過了，他認命地說：“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雲瑤蹙起眉，宋霽月到底有多少事瞞著她。
“我沒有問祖師奶這件事，大比的贏家只能問一個問題，當時你危在旦夕我根本沒想那麼多……”
宋霽月的聲音越來越小，垂下眸避開了雲瑤的視線，雖然騙了她，但他並不後悔，即使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的。
知道是這個答案後，雲瑤整個人的力氣都被抽離了，有種既意外又理所當然的感覺。
她握緊的拳頭鬆開，看著小心翼翼的宋霽月想發火又沒有立場，洩氣地問道：“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車到山前必有路，何必讓你一起苦惱，若是急了，你又要說一些讓我難過的話，想讓我死心。”
宋霽月偏過腦袋，眼中有一絲埋怨，當時雲瑤說的那些話深深印在他的腦子裡，每逢心情不爽就拉出來溜溜，時不時懷疑雲瑤現在是真情流露還是在演戲，到底愛不愛他，每天都像自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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