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共白頭 這人還挺叛
雲瑤的意識隨著他的話逐漸回到當年, 那是在宋府的第五年冬天，漫天雪花簌簌翻飛，白茫茫裹住天地。
雲瑤站在連廊上, 難得見一次雪，她高興地踮起腳去跨過欄杆接晶瑩的雪花。
她的身形已經不像剛來那般瘦小，慢慢抽條成顯出漂亮的曲線, 白皙的皮膚凍得發紅，脖子上圍了一條毛絨絨白色的圍脖像狐狸的尾巴。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她輾轉在南方, 從沒見過這麼大的。
冷冷的白白的，咯吱咯吱響，雲瑤捧著雪球，指節凍得通紅，興沖沖鑽進屋子裡, 跑到案臺上埋頭讀書的少年身旁道：“宋霽月你看，我團得漂不漂亮。”
放到他面前的是一個圓潤得像珍珠一樣的雪球, 宋霽月眼底青黑一片, 要是以往早就接上她的話, 此時卻神遊天外，不知在想什麼。
“你說話啊。”雲瑤不滿地催促。
“嗯…什麼漂亮？”他回過神看向雲瑤，疑惑地眨了眨眼, 竟是完全沒聽到她的話。
好，很好, 叔可忍嬸可忍瑤不可忍！
雲瑤的好興致都敗沒了, 嘴角抽了抽，反手把雪球扔到他的身上，皮笑肉不笑道：“什麼漂亮, 你漂亮！”
“唔。”
宋霽月嚇了一跳，睫毛飛快顫了顫，腦袋終於清醒了，抬眼看著怒氣衝衝的雲瑤手忙腳亂地哄道：“我錯了瑤瑤，要不我們現在出去玩雪？”
“宋少爺日理萬機，哪敢勞煩您陪我一個小書童玩啊，奴婢還是先告退吧。”
從昨天開始就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問了也不說，雲瑤好不容易想出辦法去哄他開心，竟敢不理她？
上一秒你對我愛答不理，下一秒我就讓你高攀不起。
雲瑤雙手抱臂，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
“少爺什麼啊。”
竟然用這種話來氣他。
宋霽月面上露出一抹苦笑：“你明明知道我在你面前從沒做過少爺，瑤瑤，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那你說，這倆天到底有什麼心事，說了我就不生氣了。”雲瑤趁機問道。
宋霽月猶豫地抿了抿唇，這事也不是不能告訴雲瑤，只是對他來說有些難以啟齒，但她又實在想知道。
他閉了閉眼，沉默片刻後，輕聲道：“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雲瑤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答案，她瞪大眼睛，遲來的愧疚排山倒海地湧了上來，要是時間能穿回幾分鐘前，她發誓一定不會問這個問題。
“抱歉。”雲瑤訕訕地道歉，雖然她沒有父母，但她知道傷疤被揭開的感受一定很疼。
“我不是想讓你道歉的。”宋霽月哭笑不得地起身走到她面前。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我沒有那麼難過。”
“那你為什麼這樣子。”雲瑤疑惑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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