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兒受寵若驚地抬起頭，沒想到雲瑤竟然真的這麼大度不打算追究之前的事兒。
這對她來說是個好訊息。
“少夫人，禮不可廢，你我如今身份有別。”她的頭更低了。
雲瑤嘆了口氣，她已經給過機會了做不做是她的事兒。
“我找你過來是想問當年柳夫人的事你知道多少。”她直接開口問道。
“柳夫人？”
這個名字消失在人們的視野太久了，穎兒楞了楞，回憶了許久才想起來這是家主的前夫人。
“您問這個做什麼？”穎兒回想起流傳在下人間的緋聞，臉色白了白，看向雲瑤的目光裡充滿警惕。
雲瑤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垂眸抿了口茶：“不會牽扯到你的，這裡的對話只有我們倆知道。”
穎兒也不知道信沒信，但總歸是開口了。
“該從哪裡說起呢，夫人那些亂七八糟的緋聞是在生病四五年後才傳起來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曾經溫柔和善的夫人突然變得不近人情，即使是家主也很難得到她的好臉色。”
“夫人的院子其他丫鬟都不準進去，只有一個侍女照顧她，房間裡經常傳來劈里啪啦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爛了，我們都覺得夫人瘋了。”穎兒嚥了口唾沫，有些害怕地眨了眨眼，在看到雲瑤鎮靜的目光後，才鼓足勇氣繼續說。
“後來她的病越來越嚴重，因為不讓大夫進門，久而久之家主也厭煩了，把夫人趕到偏房，眼不見為淨。”
“就在這樣壓抑的氛圍裡，她突然頻繁給一個男人發拜貼，那個男的留著絡腮鬍穿一身道士的服裝看起來道貌岸然，但他是本地人，本地人的底細瞞不過一天，我們都知道他是個騙子。”
“夫人明明曾經是正兒八經的修仙人，卻不知為何看不破這男人虛假的身份，每天當座上賓一樣邀請他，今天燒符明天畫劍，瘋瘋癲癲的。”
“有那種嘴碎的就說夫人是藉著這些名頭在私會，我當然不信了，只是口不敵眾，這個說法還是了流傳出來。”穎兒深吸一口氣，為自己辯解道。
雲瑤沒在意她的小心思，微微蹙起眉，本能地覺得不對，像私會這樣離譜的話毫無疑問是個假訊息，那柳甄找個假道士過來幹什麼呢。
雲瑤有種預感，這個問題極其重要。
她思索片刻，抬起頭看向穎兒問道：“那個時候宋霽月在柳甄身邊嗎？”
“嗯……”穎兒仔細回想一下，最後搖了搖頭：“家主不讓別人跟夫人接觸，少爺也被帶到乳孃那裡，印象裡夫人很少跟少爺在一起。”
這點倒是跟她想的不一樣。
雲瑤沒有過多的糾結，線索還是太少了，至少得等宋霽月打聽回來才能問清楚這些事。
“你還知道有關夫人別的事情嗎。”雲瑤輕聲問道。
穎兒搖了搖頭：“沒有了，我已經全都告訴你了。”
雲瑤點點頭，和老熟人相處確實挺尷尬的，她沒有強求，直接讓她下去了。
穎兒沒有一絲猶豫行了個禮便轉身離去，雲瑤彷彿聽到她鬆了口氣的聲音。
人與人之間和諧相處怎麼就這麼難，天地良心她發誓真的沒有為難穎兒。
雲瑤覺得自己今天嘆氣的頻率都比以往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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