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塌了嗎？糟糕。
雲瑤皺了皺眉，剛想叫宋霽月一塊出去，便見他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一個方向。
順著視線望過去，只見一身白裙的柳甄正笑盈盈地望著二人。
鬧鬼了，不對，她不本來就是鬼嗎？
沒等雲瑤一身冷汗退下去，便聽她輕聲道：“月兒，瑤瑤。”
與之前總讓人感到虛假的語氣不同，雲瑤忽然意識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是真正的柳甄。
“柳前輩。”她抿了抿唇，有點羞澀地點了點頭。
“月兒你找到了很不錯的愛人，我為你高興。”柳甄能夠共享幻境的記憶，對雲瑤十分和氣。
宋霽月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眼眶紅了一圈，聲音沈悶道：“母親。”
柳甄聽到宋霽月喊她，心裡也不由升起傷感，但她到底只是生前的一縷碎片，使命佔據了她的第一位。
“月兒，這個詛咒讓你吃了這麼多苦，以後不會了，去走你的人生吧。”
她走上前，輕輕一點，宋霽月身上的枷鎖便如同被一刀斬斷，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幻境仍在繼續崩塌，很快便只剩下他們這裡，柳甄的身影也越來越淡，似乎馬上就要消失了。
宋霽月跟她剛剛見面便馬上要分別，心臟被猛得攢緊，他猛的牽住她的手，望著柳甄的倒影，執著道：“母親跟我們一起走吧。”
雲瑤也很捨不得她，雖然是假的記憶是依然殘留了些依賴的情緒，這是一個極其溫柔的師姐也是最好的母親。
柳甄沒有說話，睫毛顫了顫，嘴角上揚露出極其滿足的笑容。
她與這雲瑤和宋霽月都不同，她活得夠久了，因此也足夠狠心。
她用另一隻手掰開宋霽月，然後把兩個人輕輕一推，黑泥如山洪流過，眼前一片白光，卻沒有人捨得移開目光。
視線的盡頭，柳甄衝他們擺了擺手，聲音傳到耳邊帶了一絲空靈極不真實：“時至今日，我已經沒什麼後悔的了，所求皆得，此生無憾。”
待雲瑤再睜開眼，便已經回到了宋家的房間，夢襄見他們兩個都平安的回來後，興高采烈地跑了過去。
“姐姐，你還好嗎？”
經歷過柳甄的告別，雲瑤還有些悵然，猝不及防懷裡多了個小東西動來動去，忍不住勾起笑容，她擦掉眼角的淚水，緊緊抱住夢襄。
“我回來了。”
見雲瑤有些擔心的目光，宋霽月垂下眸整理好情緒，再抬起時便與往常一般模樣，他對夢襄笑罵道：“眼裡只有你姐姐，還有我這個主人嗎？”
“略略略，主人還不是要聽姐姐的。”夢襄嘻嘻地笑，毫不留情戳破了真相。
“真是白疼你了。”
雲瑤按住宋霽月的手，二人相視一笑，這一生很長，有些人走走停停從他們的身邊路過，如同一陣風，留不住不能留，幸好身邊仍有一佳人陪伴，往後餘生不算孤獨。
謝衛安聽著屋內的歡聲笑語，嘴角輕輕勾起，腳步極輕，沒有驚動任何人便已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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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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