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靜塵飛鴿傳書告知了這件事,她相當重視,說會派人來為他們護法,夢襄的法術練習了半個月也相當成熟,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雲瑤焦急地在屋子外走來走去,指尖摩挲,越接近儀式進行,她心中的焦慮便越重,即使事情一步步按照她想得那樣發展。
雲瑤卻仍然不能感到安心,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遺漏在外。
宋府的侍女有一大半兒都被遣送了回去,除了幾個不願離開的老人外,整個宋府都空了一大半,昔日里繁華的府邸漸漸也生了些雜草,明媚的陽光照在地面上顯出幾分寂寥。
大門被唰一聲開啟,一道白衣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雲瑤赫然抬頭,便見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白衣飄然若仙,俊朗的眉眼被一根白帶遮住,他擒著一根棍子往前走,腳步卻並不混亂。
——是謝衛安。
雲瑤心提到嗓子眼裡,下意識便以為他是來報覆的,畢竟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可並不友好。
謝衛安明明看不見,才能精準地找到雲瑤,在她面前停下。
“你來幹什麼?”雲瑤沈下聲質問道。
即使是如此失禮的話,謝衛安也沒有表現出不滿,展現了一如既往的溫和。
“雲瑤,你誤會了,我並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他聲音如沐春風,絲毫沒有半分介意。
雲瑤可不是剛剛上山時會被哄騙的無知少女,她早就見識過謝衛安的演技,此時當然不會被他騙了。
“少來,你到底想做什麼。”她警惕地後退一步。
“我……”謝衛安剛想開口,一道聲音便堪堪打斷了他。
“他是師傅派來的護法。” 宋霽月從門內走出來,看見謝衛安離雲瑤那麼近忍不住蹙了蹙眉,橫插一腳站到二人中間,擋在了雲瑤面前。
謝衛安只是瞎了又不是傻子,當然能感覺到二人身上的敵意,面上的笑不由淡了下來。
對雲瑤他確實有些愧疚,但宋霽月……謝衛安並不覺得他欠他什麼。
“二位請放心,師傅讓我來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在附近遊歷,正好能趕上而已。”謝衛安無奈地擺了擺手。
“我不會做些什麼,若還不放心,你們可以讓師傅再派個人過來。”
雲瑤略微思索後便搖了搖頭:“不必了,雖然我不信任你,但時間來不及了。”
今晚子時就得開始,就算靜塵快馬加鞭也很再派個謝衛安同水準的人難過來。
這話說的直白,謝衛安苦笑著捂住胸口:“還真是一點也不留情面。”
雲瑤能這麼說倒比虛情假意的防備好多了,情況比謝衛安想得要好,還以為雲瑤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了。
宋霽月一向聽雲瑤的,見她都沒什麼意見,自然也跟著讓開了地方。
眼下是正午,房間裡卻拉起門簾一絲光亮透不進來,蠟燭沒有點燃,地板上星星散散擺了些祭祀用的東西,一個巨大的法陣畫在正中央,夢襄小小的身影坐在邊上,神情嚴肅地看著陣法。
聽到門被開啟的聲音,夢襄扭過頭,下意識便叫道:“姐姐。”
但眼前卻不是雲瑤,順著白色繡金線的衣角往上看去,夢襄吃驚地張開嘴:“謝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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