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然發生,她又能如何?
孟允棠眼睛用力睜大,卻還是有淚流了下來,順著光潔白皙的面頰一路往下。
直到她聽到那一聲極輕的“喵”,垂頭才瞧見那渾體雪白的小傢伙。
糰子不知何時鑽到她懷裡的,強行在她膝彎與身前的距離頂出一段,為自己找了個暖和地待著。
孟允棠笑了一聲,將下一陣湧來的酸澀之意逼了回去。
“那樣的,我瞧不上。”孟允棠捏緊了杯盞,指腹一寸一寸地發力,最後竟將那杯盞生生捏出了裂紋,鮮血緩緩從手心裡冒出,在天光的映照下,是刺目的紅。
這一天,小桃沒有阻止孟允棠喝酒。
。
孟府與裴家退婚之事很快傳遍了上京城,一併傳開的,還有裴臨軒強佔孟府二姑娘的醜聞。
與孟允棠交好的藍家小姐、平陽王府張小侯爺甚至林世子都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想見孟允棠,卻皆被小桃言語推擋了回去。
連著下了三日的雨,終於逮著個晴日,等到夜裡月上樹梢,孟允棠提著兩罈子濃度極高的高粱酒,足尖一點便上了房梁。
待她在屋瓦上坐穩了,才發現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圓,仿若觸手一摸,便能感知月光那冷涼的溫度。
她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喝到腦子裡化為一團漿糊,憶著自己痴心追逐的七年,更情難自抑地想起從前她與裴臨軒相處的細節:
他不喜她彎弓騎馬;不喜她動不動便翻牆頭,也不喜她不合他的意願做事。
原來他對她早看不慣,並非時間所能扭轉。
孟允棠呆望著左手拖著的酒罈,清酒裡映出一輪明月,散出層寂寥又冷清的滋味。
眼神朦朧間,她卻瞧見那又大又圓的月亮裡印出一片黑色的殘影——
孟允棠站起身來,身體往前一步,卻見那黑影也跟著動了動。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睜開眼時,卻見那月亮一片澄黃清明,哪還有什麼月影殘缺?
。
李瑾曜回到書房,將夜行衣一把扯了下來,面無表情地坐在桌案邊,看著燭臺上靜靜燃燒的火燭。
穆雲推門而進,手裡端著洗臉水,他一眼望見被揉成團扔在地上的黑衣,一時間心裡驚訝:相爺從來講究整潔,今日怎的將衣服隨意往地上扔?
穆雲俯身將夜行衣撿起來,卻聽桌案前的人冷不丁道:“沾了酒氣。”
穆雲一楞,下意識抱起衣服嗅了嗅——這哪有什麼酒氣?
李瑾曜眉頭擰成川字,他伸手握住眼前杯盞,遞到唇邊,咕咚咕咚將一盞茶飲盡。
穆雲正欲轉身離開,卻聽見對門瓦片掉落的聲音。
他有些驚恐地回頭,卻對上李瑾曜冷厲的目光。
他鳳眸裡沁著涼意,透出幾分狠勁:
”。了修修該早子房這,子樣麼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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