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宴席 “這麼說，
裴臨軒的臉色霎時陰鬱, 孟清柳眼裡恨得都要滴血。
孟允棠左胳膊被倏地一拍，偏臉時對上李瑾曜底色微涼的眼：“走了。”
孟允棠低著頭快步走，與李瑾曜並著肩, 走出好一段距離，將那二人遠遠甩在後頭。
李瑾曜見她肩膀猛抖了幾下，像是笑的, 側看過去，只能瞧見她捲翹的睫羽, 以一個極小的幅度震了震。他不著痕跡勾了唇：“想說什麼便說吧。”
孟允棠用了好一會兒才抬眸, 臉頰上染了一層淡淡的紅，那雙黑曜石似的眸子亮得驚人，此刻直勾勾地盯著李瑾曜。
“相爺。”
“嗯。”
“我第一次瞧見裴臨軒氣成那樣。”
李瑾曜忽停住腳步，可以清晰地將她的笑意納入眼底。
“朝堂之上，未到魚死網破時, 行事當留一線，保全體面。”
他攥緊了衣角, 輕聲道：
“家事卻不行。”
他說話時, 漆沈的眸子靜靜盯人, 令人莫名心頭一緊。
孟允棠對上李瑾曜那別有意味的視線，想了想便嘆相爺果然是相爺，說話極有水平。
她未深究更多, 便脫口道：“明白了，當時和裴臨軒退婚, 我就該當眾罵他個狗血淋頭, 再打他兩巴掌——”
李瑾曜並未說話，看她的目光微凝，像是在極力忍耐些什麼。
“……不對嗎？“她遲疑, “相爺您不是說，家事不用留體面？”
李瑾曜閉了閉眼，半晌才道：“你退的是婚，不是去剿匪。”
“那您的意思是……”
“好吧，我的意思是，“他聲音裡有些無奈，“若是方才甩他兩巴掌，我會權當看不見。”
孟允棠眨了眨眼。
“……相爺，這叫徇私嗎。”
“嗯。”李瑾曜淡淡道，“可以這樣認為。”
孟允棠沒忍住笑意，肩膀猛顫了幾下，如一隻從圈裡被放出來的鵪鶉，雖低著頭走路，可每跨出的一步卻都雀躍。
李瑾曜注視著她，欣悅的同時，眉宇間卻上升一陣淡淡的憂心。
若按這樣的理解，何時能等到她自己發現？
二人到的時候，許多朝廷官員已攜妻眷坐下，李瑾曜的位置在靠近天子座的最前方，入右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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