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說著蹩腳的中原話，嗓音裡透著少女的稚嫩：“丞相大人，你讓我好找。可以聊聊嗎？”
。
孟允棠沒有第一時間回福寧宮，而是繞去了倚梅園。
來的時候，幽綠的花苞籠在月光下，仿若飛了遍野的流螢。
凌晗立在樹下，綢緞青袍在月光下粼粼生輝，仿若拔地而開的銀樹。見她來了，凌晗快步迎過去：“小棠妹妹。”
他臉上因酒意氤氳了一層櫻紅，孟允棠問：“慕姑娘她還好嗎？”
凌晗急促道：“我已為她贖了身，暫且將她安置在宅院中。再有半月，待我孃親來了上京，我便讓孃親見證，將慕清音收作義妹。”
孟允棠瞧著他因情緒激動漲紅了臉，而那琥珀色的眼瞳中清清楚楚映著她。
她仿若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他是什麼意思呢？她應當知道。
但此刻心底躊躇大過了欣悅。
他想要的，她未必能給，若想而不得，最後終究變成失望。
凌晗低垂著眉眼朝她更近些，目光幾乎是凝在孟允棠的臉上，好像再近一寸，睫羽便能掃到她的面頰。
他鼓足勇氣，清楚地說：“孟允棠，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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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用不用屬下再去查查這明月公主的底細？”
李瑾曜默了一會兒說道：“這些日子派人跟著耶律克的行蹤。”
“是。”穆雲恭敬回道。
回到紫竹林，李瑾曜坐在書案前回想起耶律青的話。
“你們中原人常說君子之交，要禮尚往來，我想送給大人一份禮，不知可否換得耶律克的項上人頭？”
李瑾曜將手中卷軸鋪開，上頭著重標註了幾個地點，其中有一個便是臨湖小築，這似乎能夠解釋為何那日在臨湖小築一樓看到幾位體型彪壯的異族人。
紙面上的“東街石埠巷江侍郎府”幾字刺目，江永道是兵部侍郎，曾經是張琪座下的左衛少將，後因戰場上失了一條腿，便不再理戰事，而是轉任兵部侍郎一職，平日處理文職頗多。
這份證據似乎能說明西邦與趙家早有往來，可明月公主為何要將這證據，送給他？
她憑什麼認為大驪的丞相能甘冒此險？
耶律青乃大越國國王的獨生女，是父兄爭相愛護的物件，為何要以此舉來陷害她的兄長？
李瑾曜陷入了思索，這若是大越國人挑唆內亂的一種方式也未可知。
耶律克進了京，想殺他的方式有許多，但一旦人死在了上京，便給了大越國順理成章騷擾大驪邊境的理由，甚至可藉機攻打邊土城池揮師南下，屆時西陲七成的百姓危矣。
推開門的聲音將他思緒打斷，穆雲面色有些難看的道：“相爺，福寧宮那的人說，孟姑娘還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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