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也不知是誰多想。
翌日起早，孟允棠發現她那身小廝衣服沒了，心下霎時咯噔。沒了這身衣服，她還如何正大光明地出現在馬球場上呢？
她立即招呼幾個丫鬟去找，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長寧郡主。
長寧郡主瞥了她身前一眼，沒好氣道：“你穿昨日那粗布衣衫不磨得慌麼？”
孟允棠撓了撓頭：“可是我沒了那身衣服，我還怎麼去？”
長寧走到她身前捏了捏那分量。
孟允棠驚恐的後退。
長寧郡主憐愛地摸了摸她腦袋說道：“有我在，你還擔心去不了麼？今日聽我的，你便待在我身邊，哪也不許去。”
孟允棠莫名想到那日在家中李瑾曜說要帶著她去的臉。
從容且矜貴，不容人討價還價。
長寧郡主自然也沒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招呼丫鬟們服侍孟允棠洗漱淨面。
她被推到梳妝鏡前搗鼓了一個時辰，頭髮絲兒都用燻過檀香的梳子根根仔細梳理過，頭頂的鳳釵金步搖鑲了翡翠綠寶與品色上乘的虎眼石。
鏡子裡的姑娘生了雙桃花浸春水的眼睛，只輕輕一眨，便嫵媚環生，膚色綿裡透紅，窗欞摺進來的陽光盈耀在肌膚上，楞是找不見一絲瑕疵。
“好了，終於不算浪費你這幅皮囊。”
長寧郡主看著鏡子裡的孟允棠，有些恍然。
彷彿時光倒回，那時孟允棠的母親宋雲柔——還未過世。
還未過世……
長寧郡主輕嘆了一聲，拉著孟允棠的手出了門。
“相爺那邊……”孟允棠眨眨眼。
她並不覺得李瑾曜眼裡能容得下沙子，事到臨頭反悔，算是將話柄直直遞給他。
長寧郡主掐了一把她的臉：“我已派人去相府打過招呼了。”“話說……”她審視般地看孟允棠，“你怎麼這樣怕那李家小子？”
孟允棠心跳停滯一拍，一些丟人的記憶在腦中飛快地閃過。
她辯：“倒也不是怕，只是他位高權重的，終究不好得罪。”
她有意識地隱瞞了從前在學堂那一段黑歷史——曾經被李瑾曜揪出來打竹板子的事。
長寧郡主輕哼一聲：“你最好別讓我發現有什麼其他事。”
孟允棠心虛地跟在長寧郡主身後，直至上了馬車，才掀開一角簾子看窗外。
透透氣。
到馬球場時，人已聚集得很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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