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回竹清居，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待到屋門關上，孟允棠走去燭臺前剪燈芯。
男人的嗓音在身後響起，音色之低沈，極為容易叫人刻下深深印象，他說：“所以棠棠，不必與他捱得太近。”
“同我一起吧。”
孟允棠拿剪子的手慢了一拍，腰上卻被一陣炙熱擁緊。
李瑾曜從身後環住她，說；“信我。”
她不敢偏臉看他，隻手不抖心抖的道：“是是是，秉若經驗豐富，閱歷足夠，畢竟比旁人多活了幾年。”
李瑾曜指腹在她腰間停滯，神情有幾分僵硬。
她嫌他年紀大了？
孟允棠未聽見答覆，只迎頭撞上那人沈如寒潭的眼神。
他摟緊她，又想要在她眉心一吻。
孟允棠這次有了準備，靈巧躲開，老神在在地看他，心中生出調戲得逞的快樂，她打著哈欠道：“困了，睡覺，睡覺。”
這一夜以兩個枕頭楚河漢界相分，睡得相安無事，孟允棠也逐漸習慣這種距離。
從前是糰子臥在她身邊，如今不過換成個人而已，也沒什麼不一樣嘛。
頂多，頂多就是此人有一點麻煩。
睡前總要突然俯身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一下，或是在嘴唇上點一下，再便是拉著她的手玩一會兒指尖。
好的是，經幾次辯嘴後，再沒有之前那樣令人窒息且緊張的親吻了，往往都是蜻蜓點水的溫和。
往好處些想，糰子與她互動也常用爪子來抵她額頭，堵她嘴唇。
不過是換成個人而已，沒什麼不一樣的。
她很習慣這種距離。
只是，孟允棠也發現個事，偶爾半夜醒了，她胳膊往旁處一搭，卻發現枕頭另一邊空空如也，鋪蓋也不知涼了多久。
有次她忍不住去問，李瑾曜只說公務繁忙，算不準哪一夜便事多起來，需要即刻的處理。
對他的話，她雖不盡數相信，但關於這一點的信任，她還是有的。
入了深秋，孟允棠便在屋裡點起了炭盆，她並非怕冷，而是李瑾曜實在易感風寒。
糰子老到了半夜將門縫扒拉開一點，深秋的風透進來，隔著寢衣滲入很是刺骨。
他又老不許她誇過他去關門，最後冷風灌進來，她夜半醒來便能聽見他輾轉難眠的聲音，要麼便是床位空了一半，想來是他自己凍得受不了，辦完公務回來順手就將門帶上了。
還有件怪事，糰子近來倒是乖了許多，再不跳上床來霸佔她的位置了，從前日日拎著他後頸教訓他不要爬床，早起時弄得她老嘴裡叼著幾根白毛，被褥被他踩過幾次便要用廢。
如今每每晨起，她都能瞧見小傢伙乖乖趴在自己的小窩裡睡得正酣，秋日睡的時間也比從前更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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