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真不擅長哄人，她從前都是豪邁或乾巴巴的說話。張小侯爺說她若長成五大三粗的模樣，結合喝酒、翻牆這些愛好，便該是個男人了。
她深知自己說話可能會惹到他，於是環住李瑾曜腰的手更緊了一些。
她感覺到對面的人在掙扎，將腦袋整個埋在他胸前，撒嬌似的道：“秉若，你彆氣了，我下次真的真的不會了。”手上箍住他的勁兒更大了些。
李瑾曜面容僵住，雙手懸停在空中，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方才象徵性掙扎的那幾下動作在孟允棠用力摟抱下全然失去作用。
她聽見男人嘆氣，後背上緊接著覆上一隻溫暖的大掌。
李瑾曜下巴擱在她肩頸線條處，蹭的力度像是要將她鎖骨磨碎。
“真拿你沒辦法，下次不許這樣了。”他聲音又刻板又硬，像是教訓人的夫子。
孟允棠在他懷裡探出一張小臉：“那你不氣啦？”
李瑾曜沒好氣地道：“你傷成這樣，我還怎麼氣？”
看見那腫成饅頭的手就心疼，氣她不如說是氣自己，氣自己沒能護好她，反倒需要她來護。
氣得他肝疼。
孟允棠象徵性地捏了捏男人的腰，那也是李瑾曜敏感的地方。
他本能地向後縮，脊背貼在馬車內壁上。
她拿腦袋去撞他懷，像是一頭渴望親密的牛犢。
李瑾曜覺得好笑，生怕胸前太硬，撞疼了她，遂輕慢地摟住她，以卸掉一點力氣。
在上車之前孟允棠已經洗過臉了，剛衝過淨水的面龐很白淨，眼睛因哭過盈盈亮亮的。
此刻仰著尖尖的下巴認真瞧著他。
李瑾曜腰剛被她撓過，身前又被那綿軟的一團撞了碰，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他盯著她的眼，喉頭結實地滾了一下，啞聲道：“這樣盯著我做什麼？”
孟允棠控訴道：“你方才的樣子好凶哦，我從來沒見過你發火，原來是這樣子。”
李瑾曜又嘆氣，將她輕攬進懷裡，哄道：“對不起，我的錯，不該吼你，不該先上來指責你。”
孟允棠得寸進尺，問道：“還有呢，還錯哪兒了？”
李瑾曜摟她更深了些，想了一會兒，承認道：“錯在明明你做的事是好事，我先對你發了脾氣；錯在不心平氣和，反而帶著情緒說話。下次不會了。”
孟允棠目的達到，狡黠地笑了笑。她注意到李瑾曜道歉的模樣很認真，有板有眼承認錯誤的模樣實在有些迷人。
她用目光勾勒著心上人的眉眼，又歡喜地將他結結實實看了一圈，卻忽發現了異樣。
李瑾曜今日穿的衣袍是勁裝，不同於平日書生袍的寬鬆，而是恰如其分的勾勒出緊實的線條，腰間一縷玉帶下束，朝下延伸的方向如蓮子般微微蓬起。
她呆滯住了，這就，這就這樣了？
在心頭仔細琢磨了一番，她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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