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坐在高秀琴對面,雙手放在桌子上,腰背挺直,皺著小眉頭,非常嚴肅的把這段時間霍景深是怎麼欺負他媽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他還嚴肅的說:“高奶奶,你說男人做成他那樣是不是挺失敗的?別人有了媳婦當成寶,他娶了媳婦就讓媳婦自生自滅,幸好我媽捨不得我們兄妹三人,要是換做別人早就丟了孩子二婚了!”
說著,他又嘆氣:“原本他回來我和我大哥挺高興的,可這人生在福中不知福,嚇得我媽這兩天吃不下睡不著,你說我們當兒子的肯定要為我媽考慮!”
“他想要帶我們去給奶奶上墳我沒意見,畢竟沒有奶奶就沒有他,沒有他就沒有我,可我到現在都沒見過外祖父外祖母,就這麼冷不丁的說要把我帶回去,擱誰誰不生氣!”
“我媽以為他要把我偷走,我以為他要把我拐賣了,畢竟我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賣個三五十塊錢還是能行的!”
霍予說的時候手舞足蹈的,一會情緒低落,一會情緒高漲,說到生氣的時候還會輕輕拍一下桌子。
弄得高秀琴情緒跟著他上上下下。
等霍予說完,高秀琴就氣的罵霍景深:“這個景深也太不懂事了,就他這種不把媳婦放在眼裡,就該一輩子被你媽冷落!”
“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外祖父打電話,讓你外祖父好好把他收拾一頓!”
高秀琴這會在氣頭上,抱著晚寧就進屋打電話去了,霍予從凳子上跳下來屁顛屁顛的跟進去。
高秀琴坐在電話左邊,他坐在電話右邊。
小手指玩著電話線,就好像他就是來看看這電話打的怎麼樣。
高秀琴把電話撥出去後,只響了三聲就被人接起。
“喂,是秀琴吧?那小子和姜姜處的咋樣了?君林有沒有和你說安安恢復的怎麼樣?什麼時候能出院?你沒問問清揚丫頭,小魚那孩子最近有沒有被人欺負?”
電話裡傳來慈祥又急迫的聲音。
高秀琴還沒開口,小魚就奶呼呼的叫了一聲:“你是外祖母吧?我是霍予,霍予的霍,姜予安的予,我媽喜歡叫我小魚,就是水裡到處遊動的機靈魚!”
莫滿芝剛和老頭子遛彎回來,聽到電話鈴響就趕緊接起來,沒想到就聽到了她心心念念重孫的聲音。
莫滿芝抓著的電話的手抖得厲害,對著院子裡的老頭子就喊:“老頭子你快進來,咱重孫給咱打電話了!”
藍老爺子正在打太極,聽到老婆子的聲音立馬跑進來。
“老婆子,你是不是聽錯了?君林上次說景深那沒用的東西,到現在還沒搞定姜姜和那倆孩子。”
莫滿芝喜極而泣,把電話遞過去:“沒搞錯,真的是咱重孫!”
“小魚你外祖父在外祖母旁邊,你叫一聲外祖父好不好?”莫滿芝吸著鼻子小聲哄著,生怕把孩子給嚇壞了。
自從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之後,景深就沉默寡言,到了能當兵的年紀自己跑到京市去當兵,這一走就是十幾年。
他們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景深結婚了,沒想到景深的孩子已經快十歲了。
“外祖父你好,我是霍予,霍景深的霍,姜予安的予,我媽叫我小魚,外祖父你也可以叫我小魚!”
霍予的聲音比和莫滿芝說話的時候有力氣了幾分。
外祖父畢竟是男人,他要是嬌滴滴和外祖父說話,外祖父說不定會覺得他太娘了,不喜歡他了!
“哎……”藍老爺子拉長了聲音答應了一聲,眼淚就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