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珍穿著高跟鞋,踩在青磚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王金花追了出來,就看到她扭著腰一扭一扭的走了。
“呸,老狐狸精,自己穿的人模狗樣,來親家就拿這三瓜兩棗,說出去也不嫌丟人!”
王金花嘴上說著宋玉珍是狐狸精,眼珠子往下看著身上的衣服。
霍景深好像比玉貴還要大一些,那女人肯定和自己差不多歲數大,說不定比自己還要大一些,可是穿的人模人樣,那皮膚白的就跟那夏天剛挖出來的白蘿蔔似的。
就那麼點脖子,還綁著一條方格子的絲巾。
身上的衣服一點皺紋都沒有。
而她。
身上這件棉襖已經穿了有五六年了,雖然沒有補丁,但是好多地方髒的洗不出來了。
她頭髮就跟雞窩一樣,皮膚一點水分都沒有,完全不能和當姑娘那時候比。
王金花越想越生氣,人比人氣死人。
“媽,你不在家煮飯站在外面幹什麼呢?”姜玉喜從腳踏車上下來,看到他媽懷裡的東西,眼睛一亮:“媽,你總算知道買點好東西給月香好好補補了!”
王金花白了姜予喜一眼:“月香月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離了你媳婦活不了!”
“這東西是姜予安的婆婆送來看我和你爸的,你媳婦想吃讓她回家找她爸媽去!”
姜玉喜把腳踏車停在牆邊,把掛在車把上的黑皮包拿下來:“媽,你說這東西是姜予安的婆婆哪來的?”
“姜予安的婆婆那不就是霍景深他媽,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他們結婚的時候他們都沒來,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王金花把東西拿進去鎖到櫃子裡,把鑰匙裝在口袋裡:“那倆人就是破鍋配爛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和我們關係處的這麼差,怎麼可能和親媽處得好!“
“霍景深親爹媽去他們家裡,被那兩個畜生給趕出來了,那倆人想見孫子,就求到我這邊了!”
姜玉喜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一時半會沒想出來。
“那你答應了?”他覺得這事他媽不該答應。
王金花又去了廚房:“我答應是一回事,那我幹不幹是另一回事,當年我把一個黃花大閨女許給他們家,這都十年了他們家才上門,就帶來了那麼點東西,不知道磕磣誰呢!”
姜玉喜看著鍋裡的蘿蔔燉大白菜,就皺起眉頭:“媽,我一個月給家裡交十塊錢的伙食費,月香現在又懷著孕,您就不能做點好的嗎?這天天的不是土豆白菜燉粉條,就是蘿蔔白菜燉粉條,我這嘴裡一股子的白菜味!”
王金花梆的一聲把菜刀扔在案板上:“你以為老孃願意啊,一斤豬肉兩塊錢,你就交了十塊錢的伙食費,一個星期吃一次肉你還不樂意!”
“你們兩口子一個月加起來五六十塊錢,才交十塊錢的伙食費,你也好意思說這話,說出去也不怕臊得慌!”
“要想吃好的,就把你的工資全部上交,你媳婦的工資你們拿著隨便花,不想交以後我做啥吃啥,不願意吃你們就是吃屎我也管不著!”
自從攢的棺材本都被姜予安那個賤人要走之後,王金花的火氣就一天比一天大,看誰都不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