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就這樣結束了,也不知道,林家以後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但她清楚,自己不能倒下,製衣廠和繡房是她的底氣,她必須守好自己的一切。
林序章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想要彌補黎姝,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夠的。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阿姝,我下午去公安局,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你好好照看繡房,別太累了。”
黎姝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林序章站在原地,看了她許久,才轉身騎上腳踏車,匆匆往公安局的方向趕去。
繡房裡,張姐連忙走了出來,擔憂地看著黎姝:“黎師傅,你沒事吧?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黎姝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我沒事,讓大家受累了,繼續幹活吧。”
她重新走進繡房,指尖拿起一根絲線,可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剛才的鬧劇,還有林序章愧疚的眼神。
絲線在指尖滑過,卻怎麼也穿不進針孔。
黎姝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才高秀芝尖刻的咒罵、李春芳怨毒的眼神。
還有林序章那句“他終究是我親哥哥”,像一根根細刺,紮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她不是不明白血濃於水的道理,可這些年,她受的委屈、遭的刁難,哪一次不是林家帶來的?
從當初林序明上門逼著要把林家人塞到製衣廠,到後來高秀芝以林序章的名義索要錢財。
再到今天帶人到繡房毀了布料,樁樁件件,都在一點點消磨著她對林序章僅存的那點溫情。
“黎師傅,喝口水歇會兒吧。”
張姐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把杯子輕輕放在繡架旁,壓低聲音道,“剛才那些人就是胡攪蠻纏,您別往心裡去。”
黎姝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底的冰涼稍稍散去了一些。
她輕輕抿了一口水,聲音淡淡的:“我知道,辛苦你了,還有大家。”
剛才鬧劇鬧得沸沸揚揚,繡房的夥計們都放下了手裡的活,陪著她擔驚受怕,她心裡終究是過意不去。
張姐擺了擺手,嘆了口氣:“說這些就見外了。我們跟著您幹這麼久,誰不知道您的為人?心地善良,手藝又好,待我們也親。”
“林家那一家子,就是拎不清,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來找麻煩。”
她說著,瞥了一眼窗外:“林先生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情況。您放心,不管林家人怎麼鬧,我們繡房的這些人都站在您這邊!”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姜予安提著兩個網兜進來,其中一個網兜裝著幾個鋁製飯盒,另一個網兜是一兜子水果。
“姜姜,你怎麼來了?” 黎姝看到姜予安突然出現,還拎著東西,眼底的驚喜和高興擋都擋不住。
“黎老師,我剛才聽說林家人來鬧了,您沒事吧?”姜予安走到黎姝身邊,將網兜放在桌上,語氣裡的關切毫不掩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