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個年輕的公安同志吧，下午是送來一個叫周甜甜，就在裡面，你要是想看明天再來！”
男人的話沒說完，周志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同志，你確定那個姑娘叫周甜甜？”
“確定！”
男同志又道：“挺漂亮的一個小丫頭，被送來的時候還有兩個公安同志陪著她媽，聽說是和她媽吵架的時候，被卡車給撞了，當時一隻鞋子就不在腳上了！”
男人後面的話周志剛沒聽見，只聽見甜甜沒了，還是和沈若水吵架的時候沒了。
周志剛背靠在冰冷的牆上，兩眼空洞地看著冰冷的太平間，滿腦子都是前些日子和女兒相處的樣子。
“爸，我現在挺喜歡和你在一起的，你這遲到的父愛雖然晚了但還是來了！”
“爸，我和小田相處得挺好的，他已經和他爸媽說過我，他說他爸媽挺喜歡我的，等我們相處一段時間，他就帶我回家！”
“爸，說不定年底我就結婚了，我可是你第一個孩子，你打算給我陪嫁點什麼！”
“爸，等我以後當媽了， 我一定要當個好媽媽，絕對不像我媽一樣逼著孩子做不喜歡的事情！”
“爸，我被我媽教得有問題，以後我要是哪裡做得不好，你一定要提醒我，我想要我的孩子生活在一個和睦的家庭！”
周志剛雙手捂著臉，無聲地哭著。
他該死。
明知道沈若水就是個瘋子，還是沒有時刻待甜甜身邊保護甜甜。
如果今天上午他開始心慌的時候，就主動給甜甜打個電話，提醒一聲，也許甜甜就不會出事。
可是，沒有可是，甜甜已經沒有了。
許南梔叮囑完兒子後跑出來，街道上空蕩蕩的，偶爾能看見有人騎著腳踏車路過。
但，一直沒有看到周志剛的人影。
許南梔腳步飛快地朝棉紡廠家屬院走。
半個小時後，她站在周家大門口。
順著門縫能看到院子裡有散落的燈光，隱隱約約的，似乎還能聽到留聲機的聲音。
許南梔眯著眼睛使勁地往裡面看，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周志剛的腳踏車。
別的地方又看不清。
她掄起拳頭使勁地砸門。
不一會，就看到穿著白色法式睡衣的沈若水，慢悠悠地來開門。
“這麼晚你來幹什麼？” 沈若水看到門外的人， 眼神輕蔑。
許南梔把沈若水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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