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月香跟著看去,路上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你看什麼呢?”
“咱們剛才過來的時候,那棵歪脖子大柳樹下是不是站著三個人?”
“鬼知道幾個人,我又沒注意!”
“我好像看到了姜予安了!”
莊月香嗤了一聲:“姜玉喜,我說你真的是腦子壞掉了,人家姜予安現在可是團長夫人,你媽後面去了多少次,家屬院的哨位說他們舉家搬到蘇市了!”
“人家在你們家的時候,你們恨不得把人家吃幹抹淨,她除非是腦子壞掉了,才會回來看你們!”
“莊月香,你好歹是語文老師,你說話就不能溫柔一點,不要一說話就跟吵架一樣,行嗎?”
姜予喜不耐煩地把腳踏車停在門口。
莊月香翻了個白眼:“現在嫌我說話難聽,那我還不是和你們家人學的!”
“再說了,難道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行了,你少說幾句能死啊,我說一句你有一百句等著我。”
兩個人已經進了姜家的院子,吵架聲從院子裡飄出來,落到姜予安的耳朵裡。
姜予安抬了抬下巴:“爸媽,前面就是我們家!”
第一次來到女兒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想到女兒在這個小小的院子裡,吃了那麼多苦。
黎姝渾身都在顫抖。
姜予安不想被姜家人看出來,也不想看姜家人過得如何。
“爸媽,王嬸子就在前面住著,我去前面供銷社買點東西,一會回去的時候去看王嬸子!”
“一會我在前面的供銷社等你們!”
姜予安說完就走了。
黎姝挽著周野的胳膊,往前走了兩步。
姜家的大門敞開著,能看到院子裡面亂七八糟。
巴掌大的地方擺著桌椅板凳,牆邊還放著各種花盆,木柴還有沒來得及用的蜂窩煤。
院子裡用鐵絲扯著一根細細的晾衣繩,上面掛著衣服,衣服凍得硬邦邦的。
風吹來都不會擺動。
牆邊還放著尿桶和腳踏車。
從外面看,裡面的玻璃落了厚厚的一層灰,門上的門簾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手經常碰到的地方油亮,其他地方曬得都發白了。
爭吵聲從裡面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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