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他坐樓上，她在樓下
歲引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潑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瞧見了愛找麻煩的三皇姐明懿。
昨夜回來，輾轉於榻，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不是蕭奉領清寒的眼睛，就是還素俊美無暇的側臉，和那件破掉的黑袍。
兩張臉在腦海交織縈繞，擾得她一夜未眠，天將明未明時才睡去。
明懿凶神惡煞地走過來，揚手就是一巴掌。
趙貴人看到女兒被打，忙跪在她身邊，拉住她的裙襬求饒，卻被一腳踹到心窩，趴在地上哼了兩聲，好半天沒緩過來。
歲引強忍著臉上的疼，顧不得身上潮溼，膝行到明懿身邊，哀求道：“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三皇姐，還請皇姐罰我一人就好，不要為難我母親！”
明懿的手放在她頭髮上摸了摸，動作不輕也不重，像摸一條小狗：“看來你是真仗著自己有三分姿色，就迫不及待勾引男人，什麼人都敢碰了。”
歲引一臉茫然，下一刻，只覺頭皮一痛，被扯著長髮拽下了地，又被拉著搖搖晃晃跪下。明懿拽得她頭皮發麻，俯身在她耳邊笑：“聽說你昨天和還素搭上了？”
這是多麼可恨的事！
她心悅國卿已久，卻連一句話也沒能說上。每次巴巴地去找人家，都被微笑著拒之於千里之外。而這個一向讓人討厭的妹妹，平時看著老實，就呆在這破破爛爛快廢棄的宮殿，也不見出門，結果一齣門就和國卿搭上了話。
只要一想到她和還素站在明德殿外花前月下，郎情妾意，明懿的心頭怒火本就按壓不住，直接燒上了指尖，‘啪啪’兩巴掌甩到了歲引嬌嫩的臉上。
她自小嬌生慣養，生來的三分跋扈被養到了十分，對這個軟弱可欺的妹妹自然毫不留情。
她湊近歲引，尖尖的指甲在妹妹腫脹的雙頰上深深摩擦著。
“記住了，你母親不過是個失寵的妃嬪，你這麼主在我眼裡，連個奴婢都不是，別妄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跟我平起平坐。我看上的男人，你最好離遠些，否則，我就把你這如花似玉的小臉刮花。”
歲引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裡泛起淡淡的血腥味。她看著明懿那張盛氣凌人的臉，又看了看一旁趴在地上的母親，攥緊的手微微顫抖著，眼底也染上幾分溼意，卻依舊咬著唇，也沒有再說出一個字。
她反抗，明懿生氣。
不反抗，明懿也要生氣。
“來人！我這妹妹啞巴了，幫她開開口！”
幾個婢女聞言上前，按住歲引的手腳。
趙貴人想上前護著女兒，也被一併壓住。
巴掌很快扇在臉上。
一下……兩下……
六下……九下……
…… ……
“住手！”趕來的明迦厲聲喊道。
兩個公主皆是錦緞華服，身後六七名宮女簇擁著，將這簡陋的宮殿襯得愈發寒酸。
“二姐，這賤人昨天偷摸跑去明德殿，勾搭上了還素！”見到姐姐，明懿立馬湊上去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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