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覆摸了好幾遍，才摸出來：錦兒、川……
川什麼？
最後一個字已經模糊。
顧衡說：“先別管那個川了，八成是個男的，這個錦兒是誰？”
錦兒，錦……周錦……
歲引血液猛地一僵，抬頭：“姑姑？”
“長公主周錦？”顧衡恍然大悟，“對，她單名一個錦。帝王薄情，膩了哪個女人，冷著就是，沒必要關在這種地方，更不會勞師動眾關押一個婢女。”
皇家的天牢密室，從來不會囚禁等閒之輩。
“難道這裡關過姑姑？為什麼要關姑姑？”歲引看著那些東西，看著牆上的字跡，看著裡的玩偶，心中大為疑惑。
“雖然我也很想知道，但現在首先要做的，不應該是離開這裡嗎？”顧衡抬了抬眉梢，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我說祖宗啊，這麼多天了，你就不餓嗎？”
他俯身湊近她的眉眼，“看看，都餓瘦了。走，爺請你吃好吃的去。”
歲引本來沒有飢餓感，被他這麼一說，不免想到飯菜的香氣，飢腸轆轆。
“曉得餓了？爺都快餓扁了！”
他握住她的手，邊走邊說：“身上也臭了，爺也算陪你共苦了，你可……”
“顧衡。”
兩人剛出了石室，身邊的姑娘忽然開口，嗓音軟軟糯糯的，“謝謝你。”
顧衡吊兒郎當地看著她，彷彿是漫不經心地隨口道，“這麼客氣，要不以身相許？”
歲引眨眨眼：“你讓老侯爺出面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吧？”
顧衡：“嗯？”
她笑出兩個小梨渦：“說我是你心上人，此生非我不娶？老侯爺捨不得你，所以才幫我？”
“……咳咳。”顧衡咳了咳嗓子，“不是說了大家是一條船上的。”
“那也謝謝你。”她的目光太過專注，認真到讓他生出了幾分侷促。
再被她看下去，顧衡覺得自己要出糗了，趕緊拉住她：“走了走了。”
他嘴上又說餓，又喊臭，但第一件事卻是帶她去見周帝，並安慰她：“放心，你父皇只是下令關著你，並沒有處置。天牢起火，逃生是本能，跟他說明，他不會罰你。”
“萬一他罰我呢？”歲引歪著頭問。
“有我在。”顧衡輕輕搖著扇子，卻吹不動一絲頭髮，“我顧家兒郎，哪個不是驍勇至極的戰神？三十六條英魂換他坐穩帝位，他敢動我？”
周帝看在越帝的面上，已經決定饒恕她。
開始相信那所謂的叛國，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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