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事遲遲不來，加上這幾日頻頻反胃，整個人也乏力的很，便猜到了。
屋內安靜的可怕。
過了許久，顧衡才開口：“孩子……是還素的？”
他聲線壓得極低，裹著說不出的情緒，在寂靜的屋子裡，透著千萬分的寂寥。
歲引又點了下頭。
“打算怎麼辦？”他問。
她也不知道怎麼辦。
顧衡忽然嘆了口氣。
“你應該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你父皇不會把你嫁給他的。至於西陵那邊……要是尋常人家倒也無所謂，偏偏是在皇家，翎帝怎麼會同意最器重的兒子放著大把世家貴女不娶，去娶曾經的弟媳？”
是啊，翎帝怎麼會同意呢？
歲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怔楞良久，忽不知喜哀。
顧衡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小腹：“你還真打算生下來不成？”
床上的姑娘安靜了片刻，不知想到什麼，掀開被子就走。
顧衡攔住她：“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
“要去找他？你得罪了那麼多人，四面楚歌，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得罪人？”歲引嘲諷地勾了下唇角，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就走。
走得快又急，不過眨眼功夫，就不見了人影。
顧衡直接躍下窗，攔住她的去路。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細雨飄灑，晚風繞身，路上行人無幾。
歲引固執地甩開他，繼續前行。
“西陵三皇子要娶南越公主的訊息已經溢滿天下。”
身後，男人沈沈開口，聲音一絲一縷纏繞上來，帶著冷氣將她鎖住。
“現在去找他，合適嗎？”
她腳下步伐猛地一滯，半邊身子已淋在雨中。
“你說什麼？”她側過頭來，蒼白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雨絲沿著瓦簷滴流的水線，早已沾溼了她的衣袂。
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顧衡不忍，走過來，將知道的都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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