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宴會，宴請的只有西陵和南越的來賓，還有越帝的幾個子嗣，也算是家宴。
方才沒來得及去找雲華，這會兒她自己跑來了，嚷嚷著要和歲引同坐。
歲引委婉道：“我這次是代父皇來……”
雲華比她小兩歲，還是一副小孩心性，嘴裡嚷嚷著要坐在一起，看見一旁的顧衡，又完全忘了，轉而問道：“這位是？”
二十出頭的年紀，樣貌英俊，一雙纏綿風流的眼睛，一柄價值不菲的青玉扇。
他斜身坐在那，姿勢慵懶。
他和姐夫秦昭一樣，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卻是氣質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秦昭是優雅的貴公子，這個人雖衣著不凡，但看著就跟外面的小痞子似的，尤其在她望過去的時候，劍眉上挑，無賴般揚了揚唇，挑釁地望著她。
彷彿在說：看什麼看？臭丫頭，找死？
雲華縮了縮脖子，躲到歲引身後。
歲引說：“他是我的……未婚夫君，叫顧衡。”
顧衡還是不說話，兩指夾著玉扇前後擺動著，好像那扇子隨時都會敲到她頭上。
雲華又縮了縮脖子：“好，好吧，那我不跟他搶了。”說完跑回自己的坐席上。
不一會，簫奉領也攜著妻妾來了。
東宮那麼多女人，他只帶了一個，想來是十分受寵的，出於好奇，歲引多看了那良娣幾眼。不是什麼大美人，但渾身都散發著颯爽的英氣。
顧衡湊過來，說：“她叫辛柔，是將門之後，父兄皆死於戰場，母親受不了打擊也去了，皇后憐其孤苦，把她接到宮中，養在膝下。”
原來還是簫奉領的青梅竹馬，難怪。
“不過這些事你怎麼知道？”歲引瞥眸看向那個正貼在自己肩頭的人，想到他經營著浮生一夢樓，那裡面本就情報無數，也不覺得奇怪了。
“你就不能坐好，這麼多雙眼睛盯著。”
“那不行，簫奉領美妾在懷，秦昭也有嬌妻在側，小爺不能叫我家歲歲輸給他們。”說著，腦袋蹭了蹭她的肩，像只等待主人順毛的小狗，一副她不摸就不走的架勢。
歲引哭笑不得，只能伸手摸了摸。
“這就對了。”顧衡終於心滿意足地坐好，“你還有我，我比他們都忠心。我家裡也沒不會有看你不順眼的母親、賣女求榮的父親、囂張跋扈的兄弟姊妹。只有個年邁的老顧，近來他耳朵也不太靈了，只委屈你喚他的時候，聲音要大些。”
歲引盯著他的眼睛，目光有些飄忽，不知在心不在焉什麼。
半晌，她張張嘴，說：“謝謝。”
酒宴開始，眾人舉杯敬越帝。
舜華是他的掌上明珠，覓得良婿，他自是開心不已，杯到不拒，一連飲了數杯。
歲引聽著他們的祝詞，只覺得眼眶酸澀難忍，不禁低下頭去。
好在酒過三巡，眾人言辭漸漸無拘束，顧忌也少，換座的換座，賞舞的賞舞，碰杯的碰杯，談笑間，無人注意到她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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