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上他的面龐，俊美的容顏令舜華不由微微一怔，也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寒意。
她視若無睹地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置於掌心。
“我若以此物相贈，向你換一個孩子呢？”
話音剛落，就看見他眼中殺意驟起。
那樣漂亮溫柔的眼睛，竟然生出了殺意。
舜華甚至能感覺到，下一瞬，他的手就會毫不猶豫地來掐住自己的脖子，狠狠擰斷。
她不慌不忙地打開藥瓶。
果然，在看到藥瓶裡只有半顆解藥時，那股殺意又被生生按下了。
*
不知睡了多久。
急促的呼吸落在耳畔。
歲引睜開眼就感到腹部火燎般的痛，不由倒吸涼氣。
因失血過多，服了藥後，直睡到第三天日暮才昏昏沈沈地醒來，還是被人叫醒。
下意識地轉眸望去，看到神色緊繃的顧衡，和一臉擔憂的雲華。
昏迷前破碎的記憶一點點鑽回腦中，拼湊完整。
還素大婚，她和顧衡上簷頂，喝了很多酒，也看了許久，直到紅燭熄滅，木已成舟。心灰意冷之下，端起藥一飲而盡，對他，對腹中那個尚未見天的孩子，再無半分留戀。
“孩子……”許久未曾說話，嗓音不可避免有些沙啞。
雲華握住她的手，說：“你放心，都處理乾淨了。只是你心裡再難受，也不該喝那麼多酒，孩子日後還能再有，身子是自己的。”
說到孩子，歲引鼻子一酸，忙側過身擦了擦眼淚。
再轉過來時，語氣故作輕鬆：“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嘴上這麼說，可那些清楚明瞭的傷和痛，卻將她的心填得毫無空缺。
想到孩子她難受，想到還素，她心裡更難受。
顧衡今日難得沉默，站在雲華身後一聲不吭，歲引覺得奇怪，抬頭看他一眼。
雲華見狀，識趣道：“我也沒做什麼，他是真的擔心了你三天沒閤眼，現在你醒了，應當有很多話要對你說，我去讓人把你的藥熬一下。”
說完，轉過身，舉步離開。
顧衡這才走近床邊，歲引問道：“怎麼了？”
“今早收到的訊息，你父皇急召你回去。”
“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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