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在一旁陪著，沒多久，宮人來報，說有人找，他就走了。
兜兜轉轉，身邊到底還是空無一人。
回想這一路走來的種種，她笑了笑：“或許，我才是最適合做那龍座上的孤家寡人。”
二姐因她一個故事，過得生不如死，三姐嘴巴爛了，成了個殘廢，大哥……也是她安排有髒病的妓子，又設法讓他迷上寒食散。
她不但敢對父皇下手，從小對自己好的哥哥她也敢下手。
從周明序帶兵回來的那一刻，信任就徹底崩塌。
那杯酒摻了大量的迷藥，夠二哥好好睡一覺了，若他真有二心，大不了，她也不要這個哥哥了。
夜深了，整座皇宮終於安靜下來。
她獨對窗臺，正想事情，空氣中忽然平白多出一縷香氣。
沒多久，身後忽然傳來落葉般悄寂的腳步聲，夜下格外清晰。
歲引沒回頭：“顧衡還沒回來麼？去熄兩盞燈吧。”
腳步頓了頓，轉向另一個方向，緊接著，殿內暗了許多。
“顧衡也是習武之人，洞房花燭，就只有這點本事麼？”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壓抑，歲引這才驚覺來的並非是侍奉的宮女，而是還素。
他站在燈火零星處，神情模糊不辨。
“是你？”她交握的雙手顫抖了一下。
“是我，殿下很失望麼？”
他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地溫柔，但聽著卻有點奇怪：“半盞茶的功夫有麼？”
歲引不解：“什麼？”
“在東洲，我哪次不是半個時辰起？”
“半個時辰？”她疑惑。
還素沒解釋，看向她頸側已經結痂的傷口，柔聲道：“疼不疼？”
歲引沒說話。
衣料綢緞絲縷滑動的聲響在悄靜的殿間流動，還素又說：“許久不見殿下，我很想你。”
“三皇子是不是搞錯了？”歲引雙目如冰，嘴角卻微微一笑，“嬌妻在懷，說想我？”你是喝多酒走錯地方了？不曉得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
他輕輕地笑，聲音依然溫柔得像嘆息：“臣很清楚，要回到殿下身邊。”
“還素！”她大怒轉身，然後微微一楞。
還素跪在她腳邊，黑髮凌亂，臉色蒼白，漂亮的鳳眸間再無往日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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