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序震驚，雲華好奇，顧衡意外……這些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周錦一點也不避諱，開口就指責翎帝，說當年的怨恨，然後罵周帝，接著狂笑不止。
那笑意感染了歲引，在某個瞬間，她甚至想直接替姑姑殺了這兩個男人。
為了前途，他們毀了一個女子的一生，害她落下殘疾，明明是驕陽，卻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密室中，被磨去驕傲，徹底淪為棋子。
他們該死！
翎帝最先反應過來，連聲道歉，倒是真心誠意。
周帝則驚恐萬分看著妹妹。
周錦說：“道歉有什麼用？你能彌補我這麼多年遭受的一切？你能讓我身體恢覆如初？”
她一把撤開衣襟，露出了潰爛的皮膚。
“啊！姐夫……”雲華嚇得躲到還素身後。
“看到了嗎？這都是拜你們所賜！父皇把我關在那裡，給我喂藥，哥哥又害我壞了腿……我身上爛了，臭了，終年黑衣裹身，靠藥物蓋住腐爛的臭味……”
翎帝聲音沙啞：“錦兒，我……我不知你受了這麼多苦，對不起……”
“對不起？”周錦冷笑，“你的愧疚，就是妻妾成群，子嗣繞膝？在我失去孩子的時候，和別人洞房花燭，如果你在乎我，為何不尋我？為何片刻功夫都等不得，就要迎娶別人？！”
“你們這些臭男人都是一個德行！明明把權利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還偏要說什麼愛我的荒謬之言！你自己聽著那話，不覺得可笑嗎？秦硯川，別演著演著，自己都信了。”
風吹窗欞，一縷冷氣正透心滲骨地繞身而至。
翎帝問她：“你這麼恨我，那之前昭兒和舜華未定婚約時，你來找我，說的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你不會信了那些要與你廝守的鬼話吧？”周錦忽然用一種十分同情的目光看他，“同一個坑，我怎麼會愚蠢到掉進去兩次？不過是蠱惑你做一統天下的春秋大夢，哄你在兒子的婚宴上下毒，再給南越那邊送信，讓他有所防備，讓你有去無回！”
說著，她看了雲華一眼：“誰知道姓蕭的那麼不中用！到嘴的鴨子都能放跑！”
她轉動輪椅來到翎帝跟前，告笑他愚蠢，掉進自己的圈套都不知道。
當年的事，翎帝一直有愧，看著昔日的愛人，他問：“你到底想要怎樣？”
“父皇何不先問問她，小衍是怎麼死的？”一直沉默的還素開口了，燈影投在他白玉般的面龐上，神色不覆先前溫和。
簡單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秘密剖在無形的空氣中。
周帝的神色慌亂，明序的茫然，顧衡的冷靜，還有歲引的詫異……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
什麼時候知道的？
歲引有很多問題，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衍兒？”翎帝很疑惑，“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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