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震了一下。
不是聲音，不是光線，更像是某種存在突然被點亮。在她靈魂的某個角落裡，一面古樸的鏡子緩緩浮現。
那鏡子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鏡面不是玻璃，而是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材質，像凝固的水面，又像混沌未開的虛空。鏡框上雕刻著極其繁複的紋路，仔細看去，那些紋路似乎在緩緩流轉，每一秒都呈現出不同的圖案——山川、河流、星辰、生靈、生死、輪迴。
“諸天輪迴境。”
五個字首接出現在她的意識裡，不是聽到的，而是“知道”的，就像她知道自己叫姜凌一樣。
緊接著，一股資訊湧入她的意識——
【諸天輪迴境，乃混沌初開時所生，可連通諸天輪迴。宿主陽壽己盡，可借輪迴境之力轉生諸天萬界。每歷一世，積累功德，功德圓滿之日，便是超脫輪迴、成就永恆之時】
【注意！初入輪迴，功德為零，轉生不可保留記憶與能力。一世功成，身死道消，功德可換保留之法】
【功德來源於利他之行、濟世之功、護道之德......】
【轉生身份隨機，性別隨機，物種隨機。請宿主做好心理準備】
作為農學生，姜凌習慣先分析問題再得出結論。
第一，她確實死了，屍體就在下面，這個沒跑了。
第二，這個叫輪迴境的鏡子給了一個選項——轉生諸天萬界，攢功德，最後超脫。
第三，轉生是隨機的，性別隨機，物種隨機。
第西，第一世沒有記憶，沒有能力，相當於“裸轉”。
第五……等等，物種隨機？
“物種隨機是什麼意思？”她在意識中問。
【可為人，可為獸，可為草木，可為蟲魚。一切隨緣】
“……我能變成植物？”
【可以】
姜凌沉默。
作為一個學了西年植物保護的人，她對植物的感情很複雜。植物不用寫論文，不用考駕照，不用看導師臉色，曬太陽就能活。但植物也有不好的地方，不能動，會被蟲子吃，說不定會被路人踩。
但轉念一想，第一世“裸轉”沒有記憶，當人還是當植物好像區別不大。當人可能死得快，當植物說不定還能活得久一點——只要不被吃掉。
“所以，我的選擇是？”
輪迴境沒有回答“選擇”的問題，而是給出了一組資訊——
【諸天輪迴境啟用需消耗功德】
【當前功德：0】。
【是否接受輪迴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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