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身影齊齊躬身，聲音在虛空中匯成一道：“遵命。”
“我說，天地當有因果，當有功德業力，當有天條律令，當神人兩隔。”
“凡百級成神者，當飛昇神界，自此不得隨意下凡。凡突破一級神，即靈神者，當飛昇至高天界。”
這一刻所有神級以上者，感覺修煉等級變了。
原本的一級神，飛昇至高天界後，稱為靈神境，靈神之上還有神王、神皇、聖神、神帝。
而目前，唯有天帝、天后、冥帝有世界意志加持，方才突破神帝之境。
做完一切後，姜凌的手指在那本書冊上輕輕劃過，書冊自動裂開，化作三本形態各異的書卷懸浮在虛空中。
第一件落入冥界，是一本冥書生死簿。
書頁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字跡，記錄著宇宙間所有生靈的名字和功過，與因果網、功德業力體系相連。
第二件化作一道極淡的金色光芒，落在霍雨浩手中，是封神榜，表面流轉著天條律令的古老符文，與至高天界的核心法則完全融合。
榜上排列著天界所有神職的序列，一旦觸犯天條律令，封神榜會自動懲罰，無需人為審判。
第三件化作一本毫不起眼的灰色書冊，是萬靈書，落入一處無人知曉的空間深處。
萬靈書表面看起來溫潤無害，但當萬靈怨憤至極時便會自動發出詛咒，萬靈書便會自行甦醒，輕則覆滅王朝，重則咒殺漫天諸神。
“該走了。”
姜凌低頭看著自己正在變得透明的雙手，然後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被她重新梳理過的世界。
至高天界的光芒在她眼前緩緩合攏，就像一道無聲的門緩緩關閉。
她的身形在最後一縷白金色光芒中徹底消散，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虛空深處，像一滴水落入大海，無聲無息，不留痕跡。
那面一首沉默的古鏡在她靈魂深處亮了一下，然後繼續帶著她的魂魄，走向新的旅途。
霍雨浩站在至高天界的殿前，忽然感覺到心中微微一空，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
他轉過身，望向冥界與至高天界之間的那片虛空，那裡有一道細如髮絲的光芒正在消散。
他沉默了片刻：“師父，一路走好。”
山海學院依然矗立在落日森林西海岸，那棵千年古樹的樹冠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綠色。
數百年風雨，山門上那幅匾額的字跡被侵蝕得有些斑駁，但每次修補後依然清晰地保留著最初的輪廓。
山海學院依然是大陸上最負盛名的魂師學府，也是天帝霍雨浩的母校。
山海學院大門外新立了一塊石碑，碑上沒有刻任何耀眼的功績和頭銜，只有一行簡短的文字：“破萬古桎梏，開眾生通途。”
不遠處，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站在碑前，仰頭讀著那行字，對一旁老人問道：“院長爺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老人蹲下身來，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這是說，一位前輩為眾生做了很了不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