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女士，您好，我是國安局局長趙鵬。”
趙鵬身材中等，國字臉，眼角的細紋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略顯老成，穿著一件半舊的深灰色夾克，裡面襯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個局長，更像一個常年在基層跑動的工作人員。
他看見姜凌懷中的姜竹時笑意更深了幾分：“姜女士這是……帶著孩子來的？”
姜凌低頭看了一眼姜竹，他正用一隻小胖手抓著她散落在肩頭的幾縷頭髮往嘴裡塞，她伸手把那縷頭髮從他嘴裡輕輕抽出來，然後點了點頭：“我兒子，剛滿一歲。”
趙鵬的目光在姜竹圓乎乎的小臉上停了一下：“長得真機靈。”
“柳菲菲，你去後勤拿點嬰兒輔食過來，趕了這麼遠的路，孩子應該餓了。”
柳菲菲是個二十六七歲的姑娘，扎著一條利落的馬尾辮，聽到局長吩咐後快步走向後勤辦公室，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小碗溫熱的米糊和一支小勺子。
那碗米糊呈淺白色，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米油，散發著穀物被煮透後特有的清甜香氣。她蹲下身來，和姜竹的視線平齊，聲音輕柔得像是怕嚇到他：“小朋友，要不要吃米糊呀？”
姜竹原本正趴在姜凌肩頭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大姐姐，聽到“吃”字時耳朵像是有感應一樣豎了一下，目光首首落在她手中那碗冒著熱氣的米糊上，小胖手抬起來朝那碗米糊的方向伸了伸，指尖在空中抓了兩下，嘴裡發出一聲促促的咿呀聲。
柳菲菲用小勺子舀了半勺米糊輕輕送到他嘴邊，米糊的熱氣撲面而來，姜竹先張開嘴含住勺子，米糊被他含在嘴裡抿了一會兒才嚥下去。
嚥下去之後他又立刻張著嘴追著勺子，身體向前傾了傾，小胖手拍了拍柳菲菲的手背，發出一連串急切的咿咿呀呀，像是在說“別停啊繼續”。
柳菲菲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趙鵬看著這一幕笑了笑，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姜女士，我們進去談吧。”
姜凌將姜竹輕輕放在柳菲菲旁邊的小椅子上，那椅子是行政接待區的普通座椅，寬大平整，椅面鋪著一層淺灰色的布墊，姜竹坐在上面只佔了椅面的一半。
他兩隻小胖手撐在身側，兩隻小短腿懸在椅子邊緣，夠不著地面，在空中一晃一晃的，仰著頭看著柳菲菲手中的米糊碗
“柳小姐，麻煩你幫我照看一會兒，姜竹不挑食，別讓他啃玩具就行。”
柳菲菲點頭：“您放心，保證把他照顧得好好的。”
姜凌跟著趙鵬走進裡間的辦公室，那間辦公室約莫十五平米，有一扇朝南的窗戶，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深褐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塊方形的光斑。
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居安思危”西個字，筆鋒遒勁沉穩，看樣子是出自一位常年練習書法的老手。
辦公桌是深色的實木材質，桌角磨得有些發亮，桌面上放著幾摞資料夾、一個筆筒、一臺黑色電話，還有一盞老式的綠色檯燈，燈罩邊緣的漆皮己經有些斑駁。
趙鵬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秘書李靜很快拿了一份登記表進來，那表格是A4紙大小，上面印著國安局的抬頭和編號欄，有幾項己經填好了，還有一些空白欄待填。
李靜很快辦理完登記，在問到住址時姜凌想了想：“隨便填一個吧，我還沒有固定的住址。”
趙鵬想了一下：“先落在國安局的集體戶上吧，等姜女士確定了正式住址再改。”
李靜在表格的住址欄裡填上了國安局的地址，又核對了其他資訊，確認無誤後將表格帶出了辦公室。
門合攏後，趙鵬的表情收斂了那種隨和的笑意，正色問道：“姜女士，我冒昧問一句，這世上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存在？比如那種……傳說中的神？”
姜凌靠在沙發靠背上想了想：“我所知道的，除了我之外，天地間並沒有其他神明。”
趙鵬的面色微微動了一下：“那普通人，也能擁有超凡之力？”
姜凌看著他，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你是想讓我把修煉之法交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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