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處小型通道中湧出的深淵魔物在防線邊緣處與守軍發生了接觸,最初的幾次接觸都是小規模的試探性交鋒,但在持續的接觸中那些魔物的數量和實力都在變強。
新晉神靈們需要同時兼顧封印的維護和防線的前沿守衛,在分身乏術的情況下依然保持著那道防線的完整。
各族的聖階、神階強者也在奔赴前線,在防線的空缺處及時填補新的力量。
在那些新晉神靈的防線建立起來後,她抓了一隻低階深淵魔物關進了玉鐲空間中的一處獨立隔間裡。
那隻魔物在被捕獲後一首撞擊著隔間的壁面,每一次撞擊的力道大致相等,在意識到無法突破後撞擊的頻率也沒有發生變化,只是撞擊的方向開始向不同的位置偏移。
她在隔間外坐了一段時間,仔細那隻魔物,或者說是魔物身上的深淵氣息。
經歷過諸多世界的她明白,任何對立必有原因。深淵代表混亂,與自然法則對立,但如果深淵法則本身也是某種更龐大體系的一部分,只是在這個世界被隔離成了無法融入的異質。
就像不同的血型無法相互輸血,需要一種既能容納深淵之力又能與自然法則共存的媒介,像是某種橋樑,在兩種不同的能量體系之間建立通道。
她將那種想法在意識中反覆推演了幾遍,確認它至少在理論上沒有明確的漏洞,然後站起來,在世界意識的介面處輸入了一段查詢請求:“將叛徒名單以可讀格式傳回。優先顯示真神級及以上存在。”
世界意識傳回的回應比她預想的更長。
一份近乎千人的名單浮現在她的面板上,像是被疊壓著的殘頁正在被緩慢展開,露出那些被重疊覆蓋了太久的名字和身份。
近千人中,真神佔了將近三分之一。
二百八十三位真神,半神五百九十七人,還有數十位神階和聖階,在名單的末尾處還標註著幾行小字,註明其中部分人員己在持續潛伏中與深淵完成了跨位面的契約簽署,以靈魂為抵押換取了深淵之力的增幅和額外的壽命。
她看完名單上那一長串名字,目光在末端停了一下,然後將面板切換回主介面,在世界意識的協助下確認了作戰指令的釋出範圍。
將大部分半神和所有聖階以支援各通道的名義分批調往了前沿陣地,以鞏固防線的名義將他們的位置固定在了那些即將爆發衝突的節點上。
在他們抵達後被鎮守神靈安排在那些最容易被突破的防禦薄弱處,若是敢投靠深淵,那些新晉神靈會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名單上那些己經確認投靠深淵的真神,大部分是信仰神。但名單中出現了三個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名字
時空之神克洛斯、繁育之神赫魯斯、冰雪與寒冬之神玻瑞阿斯。
她看過關於那三位先天神靈的記載,玻瑞阿斯在萬年前的深淵入侵中曾經衝在最前線,斬殺過多位深淵大君,在那些記載中被描述為“北境之盾”,是先天神靈中少數幾個在信仰神靈崛起後依然保持著獨立立場的存在。
姜凌試圖再次推算那三位神靈的具體情況,以她當前的境界,那些資訊像是被一層迷霧遮擋著,無法看清。
不再多想,在與世界意識協商後,將主系統面板中儲存的功德一分為二,留下半數備用,然後將另一半全部轉化為天罰之力的能量來源,以世界意識為引導,指向那二百八十三位叛神。
天罰之力以持續覆蓋的密度掃過賽格斯大陸的上空,將那些被標註為叛神的位置逐一點亮,以持續落下的方式覆蓋了那些被鎖定的目標
當天下午雷聲響徹了整片大陸,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每一道閃電都精準地落在一處被標記的位置上,
天雷落地後與地面上的神力產生持續的碰撞,在碰撞的中心形成一小片正在持續擴散的金色光暈,將那處正在運轉的神格包裹在持續的高溫中。
大部分叛神沒能撐過第一輪天罰。
二百八十位真神在接觸到第一道天雷的瞬間被擊中,他們的神格在天罰中迅速崩解,神魂也在接觸到天雷的邊緣時被擊穿,在持續數息的燃燒後徹底消散,只留下幾縷正在消散的灰白色煙塵在原地旋轉了片刻,然後被風吹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剩下的三位真神憑藉著強大神力的實力勉強撐住了前面幾輪天罰,但神格表面己經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從中心向邊緣逐段延伸。
世界意識將三人的位置以座標的形式標註在了她的面板上,她將晨曦之光握在手中,循著那道座標向距離她最近的位置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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